见我手足无措的模样，魏倾芸笑得更欢了，故意打趣道：
“我本来就是颜控花痴，最喜欢看帅哥，你这种又帅又靠谱的，刚好长在我的审美上。”
“不是，你别这么说……弄得我怪不自在的。”我挠了挠头，尴尬得不行。
她收敛了几分笑意，眼神认真打量着我：“而且相处这么久，我发现你看着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其实骨子里特别单纯，还容易害羞。”
我没有否认，坦然承认：“嗯，我性格确实有点内向。”
她好奇的追问道：“可你在外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上次在酒吧收拾陈灰，还有去郑新强私董局周旋各方，你谈吐利落气场十足，看不出你内向啊。”
我摸了摸鼻头，讪讪解释道：“我只是对外人能稳住气场。面对女生，我本来就比较腼腆。”
魏倾芸拖长语调，恍然了然地“哦”了一声，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那我彻底明白了，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没有。”我老老实实摇头。
她眼珠轻轻一转，凑近了些许，轻声说道：“那……想不想体验一下，真正谈恋爱的感觉？”
我心头微动，明知故问：“跟谁？”
她笑得眉眼弯弯：“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体验。这样以后你面对女孩子，就不会这么局促紧张了。”
我苦笑着反问：“可我们现在，不算是在谈恋爱吗？郑新强强行把我们绑在一起，同居同住，对外假扮情侣，这还不算？”
魏倾芸立刻轻轻摇头，认真的说道：“当然不算，那只是我们逢场作戏的演戏而已。你见过哪对情侣，只有试探防备和利用的吗？”
“演戏是假的，装出来的亲密也是假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说的体验恋爱，不也是假的吗？”
她微微嘟嘴，带着一丝深意说道：“真假从来不由我定，由你定。你想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心里觉得是假的，那便永远是假的。”
我一时语塞，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见我迟迟不说话，魏倾芸轻笑一声，语气故作轻松：
“好啦，不为难你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种满身城府，一身黑暗的女生。”
“不是，我不是看不上……我只是……”我瞬间慌乱，语无伦次。
不知道怎么解释心底的复杂情绪，最后只能无奈叹气：“哎，我也说不清。”
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模样，魏倾芸又笑了起来，褪去了所有江湖戾气，露出了真正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明媚与柔软。
“好啦，不聊这个了，就当我随口瞎说的。”
我没有再接话，车厢再度归于安静。
我心里清楚，她看似洒脱释怀，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只是这份微妙的情愫，终究只能停在这里。
前路血海深仇未报，我们都深陷棋局，身不由己，根本没有资格儿女情长。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魏倾芸租住的公寓楼下。
这一整晚跌宕起伏，从病房的崩溃落泪，心底隐秘的过往揭露，再到车厢里的暧昧拉扯，生死与共的约定，折腾了大半宿。
不管是我还是魏倾芸，早已身心俱疲。
回到住处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我便浑身酸软地倒在床上。
连日来的紧绷神经骤然放松，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沾床没多久，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柔和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安静慵懒，本该是能好好睡个懒觉的清晨。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尖锐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静谧的晨光，硬生生将我从熟睡中拽醒。
我脑袋昏沉发胀，眼底满是惺忪睡意，浑身还透着没睡醒的酸软。
下意识摸索着拿起手机，抬眼一扫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本地陌生号码。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划开接听键，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男人干脆利落的嗓音。
语气利落爽朗，带着地道的江湖气场，态度却格外恭敬：“野哥，早上好，我是老四。”
听见这话，我脑子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
老四！
他正是郑新强之前丢给我，让我上门催收欠款的人之一，也是这片地界混了多年的老江湖。
我昨晚还在心里盘算，今天抽时间亲自上门找他对账收账。
没想到我还没动身，对方居然主动找上门，先一步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反常的举动，让我心底瞬间拉起警戒线。
我稍稍平复心绪，沉声开口问道：“是你？你从哪弄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我心里满是疑惑，我和老四并无交集，我的私人号码更是极少对外泄露，他不可能凭空拿到我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的老四听出了我的警惕，连忙放低姿态，说道：
“野哥您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从陈灰，灰哥那边拿到的您的电话，我没有恶意。”
不等我继续追问缘由，老四便十分干脆地开门见山：
“野哥，我今天一早给您打电话，是专门跟您报备的。之前那笔欠款，我连夜四处周转，已经全额筹备到位了。您看我是给您转账，还是亲自送过去交给您？”
听到这话，我眉峰微微一挑，满是意外。
我本以为这笔账最难收，老四这种老江湖，大概率会百般推脱，找尽借口搪塞。
我甚至做好了上门施压，硬碰硬的准备。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干脆利落，连夜筹齐了所有欠款，态度还这般恭敬。
还没等我回过神，老四的声音再次传来：
“野哥，除了还钱，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坦白。”
“昨天夜里，灰哥已经找到我，把所有内幕全都跟我们摊开说了。”
“我也看明白了，罗明远压根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在他眼里，我们这群跟着他打拼的老人，从头到尾都只是随时可以推出去顶罪的棋子。”
说到这里，老四停顿一下，然后带着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
“我、陈灰，还有苏澜，我们三个都寒心了，也想通了。”
“我们三个一致决定，愿意投靠野哥您，正式加入您的阵营，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