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扑了个空,双手悬在半空,脸上那副欣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慕容雪对他早已不是当初那副公事公办,冷冷清清的样子。
今夜“故态复萌”,显然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可秦明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好难猜啊!
秦明深谙一个道理,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同时她们也是需要哄的。
实在哄不好,那就……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总之,懂的都懂。
秦明眸光一闪,非但没有因为慕容雪的冷淡而感到气馁,反而斗志昂扬。
他快步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慕容雪,凑到她的耳畔,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是谁惹我家雪儿生气了?!”
[除了那位被你又是赠画,又是赠诗,几乎要宠上天的刁蛮郡主,还能有谁?!]
慕容雪这样想着,身子却猛地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绯红。
她朱唇轻抿,将食盒放到长案上,冷声道:
“这里是中军大帐,还请总管自重!”
“自重?!”秦明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了蹭她耳后那一小片温热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慵懒。
“美人在怀,本总管自重不了一点儿!”
慕容雪虽然被秦明蹭得浑身发软,但仍是偏过头去,气鼓鼓地说道:
“无赖——!”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秦明嘿嘿一笑,非但不松手,反而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慕容雪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他微微偏头,正好瞧见她红透了的脸颊,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吧唧了一口。
慕容雪惊呼一声,急忙捂住脸颊,侧目望向秦明,羞恼道:
“你、你——”
她凤眸圆睁,嘴唇翕动了好几下,那张俊美的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里是中军大帐!你、你怎么能……唔……”
慕容雪的话音未落,秦明已偏过头去,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那双宛如樱桃般粉嫩的红唇。
慕容雪凤眸猛地睁大,瞳孔中倒映着秦明近在咫尺的脸。
她本能地伸手抵在秦明胸前,想要推开,可双手刚触到他结实的胸膛,便如同触到了一堵温热的墙,推不动,又舍不得真的用力。
秦明的吻带着一贯的霸道与不容拒绝。
他的左手扣在慕容雪的后腰,右手则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发间,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中,动弹不得。
慕容雪的口中还残留着方才粥饭的淡淡甜香,更是让秦明欲罢不能。
慕容雪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抵抗的念头、所有的羞恼与嗔怪,都在这灼热而温柔的吻中碎成了一片混沌。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最终缓缓合拢。
抵在秦明胸前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松了力道,悄然攥住了他的衣襟。
秦明感受到怀中人渐渐软下去的身子,嘴角微微上扬,吻得愈发深了几分。
他轻轻撬开慕容雪的齿关,舌尖探入,带着几分试探与挑逗。
慕容雪“嘤咛”一声,娇躯猛地一颤,耳根的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锁骨上方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那一声轻哼又软又糯,像一片羽毛搔在秦明心尖上,让他差点儿把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秦明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慕容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凤眸半阖,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那张平日里清冷自持的面孔此刻绯红一片,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像一朵被春雨打湿的海棠。
“无赖……”慕容雪朱唇轻抿,娇嗔道:
“就知道欺负奴家!”
慕容雪一边控诉秦明的恶行,一边转过身去,收拾好长案,将食盒中的菜品取出,摆到桌面上。
秦明站在慕容雪身后,轻轻环住慕容雪的纤腰,柔声道:
“雪儿,你真好。”
慕容雪娇躯轻颤,脸颊再次泛红,用手肘捅了秦明一眼,娇嗔道:
“油嘴滑舌!”
……
与此同时,登州水师大营内,篝火烧得正旺,将整座营盘映得一片通红。
士卒们在营地内来回穿梭,甲胄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灌入营地,吹得火苗忽明忽灭,将那些搬运粮草物资的士卒们映得忽明忽暗。
这时,两道身影行至营门前。
值守的士卒看清来人后,急忙躬身行礼,引着他们往庞孝泰的军帐走,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庞孝泰的军帐内,灯火通明,吵吵嚷嚷,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七八名将领站在帐中,人人甲胄在身,腰悬横刀,面红耳赤地争执着。
“大将军!末将愿为先锋,率麾下海鹘快船先行开道!”
一名络腮胡将领拍着胸脯,声若洪钟。
“程瞎子,你竟敢跟某抢先锋,皮痒了是不是?!”
“嘿!李疯子,你属狗的!见谁咬谁?!”
“你俩别吵吵了,有种出去打一架!”
程焕、李山齐齐侧目。
程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走了?好给你腾地方是吧?!你想得美!”
李山则是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竖子!就凭你也想算计俺老李!”
“俺老李耍心眼的时候,你小子还玩泥巴呢!”
庞孝泰被吵得脑仁疼,抬手往下一压,沉声道:
“够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众将纷纷垂首,却仍不时偷瞄着庞孝泰的神色,显然各怀心思,谁也不肯让谁。
恰在此时,帐外值守的士卒掀帘而入,快步走到庞孝泰身侧,附耳低语了几句。
庞孝泰微微一怔,急声道:
“快请!”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
不多时,帐帘掀开,一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和一名身材健硕、方脸阔鼻的中年人走进大帐。
诸将看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
“末将等见过福总管、见过玄统领。”
福伯和玄壹回了一礼,语气平淡:
“见过诸位将军。”
起身后,福伯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庞孝泰身上,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捧着,背脊挺直,神情肃穆,沉声道:
“庞孝泰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