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看到这幕,不禁一下联想到了当初从某次【深渊】回来,在某个误以为是螺丝结顶的巷口里,看到的鬼电线杆子。
电线杆子尽是幻路鬼制造出的恐怖幻象。
想要逼迫顾全折返离开巷口,达到让她踩中杀人规律的目的。
电线杆子足足有四只鬼上下叠加,高过了顾全到仰望的地步。
这次的鬼与NPC温良恭互相叠加,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幕被其他人目睹。
想象一下,一个浑身腥臭漆黑的鬼,宛如小孩般蜷在一个人的肩头。
它突然站起来,呈现直立状态...
温良恭本就高大,一米八的个头,高挑笔直。
鬼站立在温良恭的肩头,宛如俯视幼崽一般,下垂眼珠俯视着覆山。
覆山是真的恐惧了...
他们猜测过,鬼就只有一只。
之前的鬼假扮周明给他们拍照,温良恭头顶的鬼可能是有问题的。
但现在...
那只可能是假货的鬼有所行动了
饶是覆山胆子再大,都不可能当作没有看到,淡定跟温良恭讨论。
“没...没了,就这些。”覆山保持冷静,让谈话继续下去,“所以恭子,你到底跟这个叫蒋丽的发生什么事儿了,能告诉我们不。”
“我...我...”温良恭产生了犹豫,“这件事你们没必要知道,不关你们的事儿,再说我已经让明子去帮我看住这个蒋丽了。”
“这庄园里的安保还是很完善的。”温良恭继续安慰,“但凡蒋丽要对我动手,第一时间就会被制服,且移送到警局去。”
“话不能这么说,周明一个人分身乏术不说,而且我看他好像挺忙的吧,再说,真出事儿了移交警局,光是这一点都让人多难看啊,这不妥当。”
覆山继续说道,不禁退了一步,
“恭子,我们七个人虽然只是你的大学社团舍友,但这么多年下来,哪怕不见面...多少都算你朋友,我们都很担心你,再说...我们几个知道也能保护你啊!”
“这...这个...”覆山蹙眉,有些犹豫,他看向覆山确认,“你们确定你们能保护我么,帮我看着蒋丽这种...”
“能啊,怎么不能呢!”覆山依旧微笑,又不自觉退了半步,“你们跟我说什么事儿,有问题的是她,那我们肯定向着你这边啊!”
其余人都没说话。
他们连附和覆山都忘记了。
根本不怪他们。
他们的眼中根本容不下温良恭了。
满是那只站在温良恭头顶...
弯腰朝着覆山伸出枯槁之手的鬼!
安静的房间里,男人头顶的鬼缓缓弯下腰。
它的一只手似是在用力撑着温良恭的脑袋,另外一只手...
则是拼了命的朝远处伸展,似是想去碰触...
覆山!
从刚刚的交谈开始,覆山一直在忍受着这只鬼的骚扰。
它的那只手每前进一步,覆山不得已必须退一步。
哪怕这步看似距离很短,但刚好能够阻止鬼碰触到自己的肌肤。
但这么做...不是一个办法。
从覆山退第一步开始,他已经距离鬼跟温良恭到了极限距离。
鬼的手臂像是在撕裂,突破最远距离,不断朝他靠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吉大利在背后很小声说道,“这只鬼纯粹就是朝着覆山兄弟去的,这迟早要出问题!”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卫强连忙接话,“依我看,我们要想法子帮一下他,不然他没理由一直后退啊。”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温良恭抬头,刚要作出判决,看到覆山的神情不太对劲,“你怎么一直在退后。”
“我?我没事啊。”覆山忙回应,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所以你考虑好了吗,恭子,这件事真不跟我们说?”
温良恭沉思一阵。
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这件事他们已经参与了。
要是他不说,可能会恶化下去。
这样倒不如说出一点情报出来,能让他们心安的同时,也可以让他们保护一下自己。
属于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了。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完全发生在他重要的婚礼上.
婚礼是绝对不能被搞砸的。
搞砸了他可就麻烦大了。
温良恭深知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
宋家是行业内远近闻名的大家族,出了这档子糗事儿,哪怕是宋家千金都保不住他。
但这件事他不能伸张过度。
但凡他因某些原因而赶走蒋丽,惹得蒋丽发怒自爆,一样是不妥当的行为。
最好的法子就是阻止蒋丽。
在蒋丽动手前拿到确凿证据,譬如准备动手的水果刀,然后一举制服。
这是将损害最小化的唯一手段。
“说,我说就是了,本来不是大事。”温良恭揉了揉头发,“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在大学毕业前就谈了一个女朋友,不是假的,是真事儿。”
“这个女朋友的名字就叫万紫红。”温良恭继续说着,“开始我们相处还不错,我是个穷小子,但万紫红没有嫌弃我...”
覆山正听着,额头的冷汗不自觉落了下来。
他又悄无声息退了两步。
鬼的手已经伸长到了人类极限还要多三分之一,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是继续退吗。
但他后退的行为都已经引起温良恭的警惕了。
他再退一步,温良恭因担心他而走上来怎么办?
鬼的手臂现在没有碰触到覆山,单纯是伸直得很慢很慢。
要是温良恭迈开步子走两下,鬼跟覆山的距离立马就会变成负数!
覆山不得不防这一招。
他怀疑...
这就是鬼的杀人规律之一。
鬼主动碰触到人,这一点是不可取的。
属于是触发到了核心机制。
要是这期间温良恭移动了...
主动的第一人就变成了一个NPC,说不定鬼就能顺利杀死覆山了。
这点实现的前提,是鬼哪怕再伸手,都不可能碰触到覆山。
问题是...
覆山根本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他赌对了,可能就没事儿了。
万一赌错了,他的【死物】就要丢了。
竟这一切都只是覆山的想象与推测罢了。
覆山此时的脑子完全混乱了。
他连温良恭的声音都快听不进去了。
这只鬼...
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