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消散的灵光，看着吕梁那根完好无损的手指，看着他那张始终挂着笑的脸。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崩塌。
她是修士，修炼了几十年，见过天才也见过怪物，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不闪不避、不施法术、不运气抵御，就靠血肉之躯硬接她的绝招，然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声音发虚，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吕梁不由冷笑了一声。
“你打完了？”
林若蘅还没从那句“打完了”里反应过来，就看他动了一下。
只是一动，快得她根本捕捉不到轨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大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翻转过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吕梁已经把她按在了旁边一块大石头上。
她刚要运转灵力反抗。
巴掌已然落下！
瞬间，林若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敢打她？
“你……你大胆”
然而，这是一个开始！
林若蘅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脸越来越烫，她软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这不对！这不对！
可她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吕梁看着林若蘅，嘴角浮现淡淡冷笑。
继续！
这一刻，林若蘅感觉简直不可思议，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吕梁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神瞳果然没看错。
直到最后，林若蘅失去了理智
她扑进吕梁怀里，嘴唇胡乱地撞上他的嘴角，手撕扯着他的衣领。
吕梁被扑倒在了草丛里。
接下来的事，林若蘅后来回想起来，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她只记得那种感觉——如此不可思议。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良久。
林若蘅躺在草丛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蓝天。
她理智在一点点回拢，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不敢相信，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时间线上抹掉，她甚至想杀人灭口——当然，她做不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我怎么会……”
没有人理她。
因为吕梁正盘膝坐在她旁边，闭着眼，身上的气息在剧烈地翻涌。
他体内的灵力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着，经脉在扩张，骨骼在嗡鸣，丹田里那颗凝聚的真元核在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玄天御女诀第三层——突破了。
林若蘅抬起头，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以吕梁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灵气正在疯狂地向他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草木低头，飞沙走石，就连荒山山顶的云雾都被扯了下来，打着旋儿灌进他的天灵盖。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在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然后又在一瞬间被抽空。
他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骨骼在重塑、经脉在拓宽。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纯粹的肉身强度达到某个临界点后自然产生的异象。
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每一根纤维都像拧紧的钢索，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林若蘅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宗门太上长老突破时的声势，但和眼前的景象比起来，太上长老那点动静简直像小孩子放炮仗。
灵气漩涡缓缓消散。
吕梁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他转过头，看向林若蘅。
林若蘅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她刚才还在想怎么找补，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云隐宗真的惹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