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也看到了袁佳宁,两人的关系,还不如大院的邻居。
她当没看到,带着徐敬承和陆铮向母亲现在居住的那栋楼走去。
袁佳宁看看那车,又看看三人的背影,想了想跟在了他们后面。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袁佳宁吓了一跳,回过头,没好气道:“爸,你忽然出声做什么?”
袁建设拎着一棵大白菜,皱着眉看向她:“刚刚在看什么?”
袁佳宁侧头,见三人上了楼梯,跑过去拎走她爸手里的菜,小声说道:“爸,你不是想让我找对象吗?”
袁建设:“找到了?”
“刚刚遇到一个。”
袁佳宁倒也没啥不好意思的,秦绍辉那里肯定是不成的,他在厂里看到她就躲,听说他伯父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再说对比下刚刚那个男同志,秦绍辉太端着了,刚刚那男同志就很好。
袁建设:“啥意思?”
袁佳宁抱住他胳膊:“爸,看到门口停着的车没?”
那么大一辆车,袁建设又不瞎,当然看到了:“那车咋了?”
袁佳宁小声道:“刚刚温知宜和徐主任带着一个男同志过来了,那车就是那男同志的......”
袁建设倏地看向她:“你不会想说,你看上那开车的男同志了吧?”
他这语气,袁佳宁听着就不乐意了:“就算看上,又咋了?”
袁建设又想叹气了:“佳宁,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不管干啥,是不是都要讲讲现实,不要这么天真?”
袁佳宁:“我怎么天真了?又怎么不现实了?”
现实就是她长得虽然不如温知宜漂亮,但也不差,又是机械厂的会计,只要他没对象,就不成问题。
温知宜都能嫁徐主任,她为什么就不能找刚刚那个男同志?
成不成,她总得努力努力吧?
事关自己的一辈子,她可不会随意应付。
没遇到就不说了,遇到了,她总要争取争取。
袁建设:“那男同志应该是徐主任的朋友,你觉得他能看上你?”
袁佳宁:“为什么不能?爸,你看低我?”
袁建设:“不是我看低你......”
袁佳宁有些不耐:“爸,你别在后面说丧气话,拖我后腿,咱们总得试试吧?”
袁建设无奈地看着她,要是和温知宜关系好,还能让她帮忙介绍介绍,可她和温知宜闹成那样,怎么好意思开口?
要是刘菊萍没搬出去,他也能找刘菊萍说说,可他和刘菊萍也闹僵了,怎么试?
正为难着,就见温知宜一行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袁建设把目光放在那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身上,看着和徐主任差不多高,从穿着打扮就能猜出这人出身不凡。
袁佳宁笑着上前喊道:“刘姨。”
刘菊萍下了楼,就看到这父女俩在这站着,见袁佳宁这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也没什么太大反应,还是那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袁守成袁佳宁兄妹俩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好处的事,可不会这么热情。
袁建设在旁边干巴巴地喊了一声:“菊萍,你们出去?”
刘菊萍嗯了一声,说完,几人走出去坐进了车里。
直到他们车子开走,袁佳宁才拉拉袁建设的胳膊:“爸,你刚刚怎么不跟着刘姨过去啊?你过去了,我也好跟着过去啊。”
袁建设拉开她的手:“我和你刘姨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
袁佳宁哼了声:“都怪大哥大嫂占家里便宜没占够,还想要刘姨的东西,把刘姨得罪了。”
袁建设看她一眼,啥话都不想说,拎走她手里的白菜:“我回去煮挂面,你要吃就回来吃,不回来吃,就去你爷爷奶奶那或者你妈那吃饭也成。”
袁佳宁:“又吃面条啊?”
袁建设:“只有这个,爱吃不吃。”
袁佳宁撇撇嘴:“我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她说着,跑去了爷爷奶奶家里。
这两天袁守成和王曼莉下班后,依然会过来吃饭。
袁老头这些日子,一直在给龙凤胎送午饭,中午伙食开得好,晚上吃得简单。
王曼莉虽然不高兴,但想到要回家自己买菜自己做饭,也忍了下来。
袁佳宁跑到爷爷奶奶这,见锅里还是面条,嚷嚷道:“我爸煮面条,怎么你们还是面条?”
袁老太不冷不热道:“你在上班,拿着工资,你买来,我给你做。”
袁佳宁抿抿嘴:“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工资,平常买买衣服,和朋友出去玩玩,就不剩什么了,哪里有钱买菜?”
袁老太:“你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工作,一分钱不愿掏,家里煮什么就吃什么,闹腾什么?”
王曼莉坐在客厅,听着这些训斥袁佳宁的话,就觉得也在点她。
不过是两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只要不赶她走,有现成的饭吃,吃差点也没啥,大不了回家后,再冲一杯麦乳精补身子。
所以,她听了后,就当没听到。
这边,温知宜一行人到了四喜饭店,周正洗干净车后,也带着顾老师几人到了四喜饭店。
相互打过招呼后,在餐桌前坐下,点好菜,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桌。
陆铮要了一瓶酒,笑着看向徐敬承:“晚上不开车,咱们有几年没在一起喝酒了,喝一杯?”
徐敬承还没开口,温知宜在旁边说道:“陆同志,师兄手上的伤还没好,等他伤口好了再陪你喝。”
徐敬承笑道:“不让喝。”
温知宜轻轻推了推他,也不看看自己身体啥情况,还不让喝,让你喝你就敢喝了?
徐敬承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不喝。”
陆铮笑着看他们一眼:“行,不当坏人,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刘菊萍坐在顾清沅身旁,说道:“敬承手伤了,下回过来,再让他陪你喝酒。”
陆铮:“阿姨,我和敬承是发小,你不用太客气。”
“好,不客气不客气。”刘菊萍笑了下:“既然不喝酒,多吃点菜,这里的鸡汤不错,尝尝鸡汤。”
几人不喝酒,大家一心吃菜,吃了有五分饱的样子,陆铮笑道:“我和敬承打小一块长大,后来一起读了军校......”
刘菊萍诧异:“你以前也是军人啊?”
这陆同志看着吊儿郎当的,真看不出来。
陆铮说:“敬承不管在哪都是大家的榜样,而我嘛,我就是刺头。”
顾清沅就说:“那可未必,他学画就从没用过心。”
陆铮:“那是因为他的兴趣不在这上面......”
说到这个,他笑起来:“以前他看到小姑娘就躲,伯母一直担心他娶不到媳妇,现在着急结婚的反倒成他了,所以不管做什么事,都得自己乐意才行。”
温知宜笑着看向徐敬承:“你以前看到小姑娘就躲?”
徐敬承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我又不是见不了人,躲什么?别听他乱说。”
乱说?陆铮笑笑,不知道是谁一听伯母给他介绍对象,就待在部队不回家。
温知宜其实能猜到,二十七还不谈对象,肯定是不想谈,伯母身为母亲,会催他结婚,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