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李先生,你们这套房子的格局还是不错的,南北通透,不管是采光还是通风,都很棒。”
“谢谢梁师傅,正月初五还麻烦你跑来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听二位口音是陕北一带人吧?”
“哇!梁师傅好厉害啊,这都能听出来啊…..”
王小姐和李先生这对夫妻就是陕北一带的人,而且他倆还是一个村子里的,从小就认识,后来两人又一起考到了川省的某大学,一路走到现在,也算是一段佳话。
“梁师傅,按照我们刚刚说的这些来装修,你估计大概需要多少费用?”
“李先生、王小姐,我也不和你们说材料的好坏,全部按照目前市面上大家最常用的合规标准材料来弄,硬装的话10万块钱。”
“要十万啊?”
“嗯,王小姐、李先生,既然是熟人给你们介绍的我,我相信你们应该多少知道一些我的为人,二位,这房子是你们的婚房吧?”
“嗯。”
“市面上四万、五万的报价一定是存在的,但是这样的装修标准,房子能住多久?质量怎么样?我相信你们也多少有了解一些吧。
我虽然收你们十万元,但是我可以和你们保证,你们这房子十年之内有任何问题,我随时上门免费帮你们更换安装。”
“梁师傅,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可以写在合同里。”
“梁师傅,您别嫌我们说话难听,您的装修公司万一没有了怎么办?毕竟你家只是一家小装修公司,还是外包的,你懂我意思嘛?”
“李先生担心的没错,所以说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的认同。”
“你的价格…..就不能再降一点?”
“不好意思,我给你们装修的房子,是希望你们住进去以后是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往后三天两头抱怨这边出问题,那边出问题的。”
梁辉的一席话,让这王小姐和李先生直接陷入了沉思中,就在客厅里的这三人陷入极度安静的状态中时,主卧室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上掉了下来。
“应该是墙面上的螺丝松动了。”
三人闻声来到卧室后,便发现一幅破旧的油画跌落在了木板床上,整个卧室里的窗户都是呈关闭的状态,这可不是什么风吹进来所造成的。
“梁师傅,设计图最快什么时候能出来?”
“两天,我后天中午就可以给你们发过去,不满意随时修改。”
“行,希望你别让我们夫妻二人失望。”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好!”
等梁辉和这对夫妻重新走回客厅的时候,三人都是微微一愣。
梁辉刚赶到这里的时候,这王小姐就给了梁辉一瓶矿泉水,刚刚在客厅里说事情的时候,这三人都是把手中的矿泉水,分别放在客厅的塑料桌上。
哪料这会出来的时候,这三瓶矿泉水竟然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塑料桌下方了。
但是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这三人的多少注意,在随便聊了几句过后,这三人便离开了这套房子。
“三叔,明天有个活….”
“我就知道你小子手里有单子,在哪里?”
“你先别急,有些事情我得先和你说清楚。”
“啥事?”
“我现在手上资金不多,你干活的钱没这么快发给你,估计得拖上2个月。”
“你说什么?”
“三叔,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要干就干,不干我找别人干去。”
梁辉现在可是有底气的人,毕竟陈不欺和李顺还在等着自己派活呢。
“梁辉,我可是你三叔。”
“你还知道你是我三叔啊!我还能跑了不成!”
“我缺钱啊!”
“我TMD也缺好吧,一句话,你干不干吧?”
“那房子里的东西?”
“都归你!”
第二天,梁辉的三叔梁山率先登场了,他今天的工作就是负责把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清理干净。
至于能不能淘到宝,以及屋子里的破铜烂铁、破家电能卖多少钱,那就全凭他的运气了。
“狗日的!”
看着眼前的家徒四壁和满地的垃圾,梁山便知道今天怕是要吃亏了,但是来也来了,梁山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毕竟卧室里的那两张床和衣柜还是能卖点钱的,还有就是厨房里的不锈钢洗水盆和卫生间里的烂洗衣机,估计赚个今天吃饭、抽烟的钱还是有的。
说干就干,梁山再将自己的大矿泉水瓶放在客厅后,便进入到了卧室里准备先去搬衣柜了。
在将衣柜里的破衣服、破袜子丢干净后,梁山立马猛吸一口气,推着柜子就往客厅走去。
哪料这衣柜刚推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衣柜的门却突然打开了,而且这衣柜门的那道缝隙、又刚好卡在了梁山的四根手指上。
“啊啊啊啊…..”
这一下,疼的梁山那是双膝直接跪在地面上,他那种哀嚎且痛苦的脸,是死死地紧贴在衣柜的侧面柜门上。
花了好一番功夫,梁山才将自己的左手给抽了回来,看着自己那被夹凹进去的四根手指,梁山是边哈着气边流着眼泪,毕竟是十指连心,疼的无法自拔啊!
“狗日的!疼死劳资了!”
在缓了好半天后,梁山这才摸出了手机打给了自己的侄儿。
“喂,梁辉啊。”
“怎么了三叔?”
“我受伤了,手指被夹到了。”
“你没带手套啊?”
“我以为没事的…..”
“行了,你要是受伤了,就回去吧,我找别人去干。”
“梁辉,你什么意思?”
梁辉还能不知道自己这个三叔想要干嘛,八成是看今天没什么油水,就想装可怜,让自己提前把他的工钱给结了。
“你能干不能干?不能干就走,我现在就喊人过去。”
“你…..”
憋着一口气的梁山,只能愤愤不平的挂断了电话,没办法,自己的这点小聪明一眼就被自己的侄儿看透,在愤怒之余,梁山还是多少有点尴尬的。
等自己恢复了差不多后,梁山也不搬衣柜了,他选择了直接开始拆床。
十几分钟后,床拆好了,让梁山意外的是,此时床下竟然有块黑布,而且看形状,这黑布里好像还包着什么东西。
这一下,梁山立马激动了起来,也顾不得手指疼不疼了,直接将黑布解开,准备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我日!”
黑布里包裹着的是一张黑白照片,黑白照片的里面是一名十来岁、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整张照片看上去就和遗照一模一样。
“梁辉啊!”
“三叔,你又有什么事情?”
“三叔在这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床下翻出来一张黑白遗照,还是一个小女孩的,你问问是不是房东他们忘记拿走了啊?”
“别扯了,这房东夫妇还没孩子呢,你自己处理吧。”
“啊?我这怎么处理啊?”
“三叔,我也很忙的好吧,你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处理就回家,我找人来处理行不行?”
“你….”
又是这句话,这一下梁山是真的生气了,这个侄儿也太不讲情面了吧!随后梁山也终于硬气了一把,在搬开衣柜后,直接大步走出了这间房子。
老子不干了!
“进去!”
“大哥,这是最啥子呦!”
“进去,这栋房子里有人中招了,现在这里封锁隔离,所有人不得进出。”
“啊?大哥,我是来装修的撒,你莫搞嘞!”
“我管你干嘛的!进去!”
这一刻梁山真的是要哭了,这老小子刚坐电梯到一楼,便看到一群穿着隔离服的大白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一问才知道,这栋楼里有人中招了,现在整栋楼都需要隔离!
“喂…..梁辉,梁辉、梁辉,你莫挂电话啊,你三叔我被隔离在这房子里了….”
“三叔,我给你打钱可以了吧,你今天把事情干完了,你拍照给我,我看完就给你打钱,我麻烦你不要一个接一个的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不是哦,你听我说嘛,梁辉,梁辉,梁辉….狗日的!”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这一刻梁山那是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