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斥着他。
挣扎了一下,但穿着这身礼服根本使不上力。
他的手臂像一道铁箍一样锁着我的腰,指节压在我后腰的位置,用力到我能感觉到清晰的痛感。
我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被他反手抓住手腕。
“放开我!”我咬牙切齿,礼服不方便,但我穿着高跟鞋。
细高跟狠狠往他锃亮的皮鞋上狠狠踩下去,一瞬间,靳驰寒整个人僵住,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五官扭曲,连额角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这一脚不轻,我瞪着他,再次威胁:“放开!”
可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手臂在我腰上收得更紧了几分。
我被他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可他脸上那层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却慢慢变了。
反而带着一丝享受。
精神病!
我心里唾骂着,脚下用力碾了碾。
他又吃痛了一声,却低下了头,把脸凑近我的颈侧,鼻尖贴着我的皮肤,从耳根慢慢往下蹭,像是在闻什么。
那个动作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偏过头去躲,他却跟着贴过来,呼吸落在我的颈侧,带着一股难闻的酒气。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良心。”他贴在我耳边,语气埋怨中带着宠溺:“穿着我亲手设计,又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礼服,却让我滚?”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刚才说什么?
这件礼服,是他设计的?
我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难以置信。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抬起头,仔细端详着我,像是在欣赏我脸上惊讶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我开口,声音夹杂着怒意。
他不紧不慢地重复:“这件礼服。从面料到剪裁到那些碎钻的融入,都是我找设计师画的图。改了十几版,才有现在这么美的成品。”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用气音呢喃:“宁芷,你穿上它站在这里的样子,我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我盯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层翻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
我和顾景阳去礼服店的时候,只知道这件礼服是客人自己出图定制的,完全没想过这位客人会是靳驰寒。
所以穿上这套礼服时我没多想,只当是顾景阳买了设计版权。
如果知道是靳驰寒设计定制的,我已经让人丢进垃圾桶了。
“我很开心你穿上它。看到了你穿上礼服的样子,我更期待顾景阳得知真相后的表情。”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分明是拿这套礼服来恶心我、恶心顾景阳的!
我看着他脸上那层狡黠的笑,脑子里忽然有了逃脱的办法。
他设计的礼服,花了那么多心思,改了十几版才做出来这件,他会舍得让它毁掉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礼服,从最初的喜欢到厌恶,真的只要一瞬间。
趁靳驰寒还沉浸在他的洋洋得意中,我猛地伸手抓住了礼服胸前的薄纱,用力往外一扯。
“嘶——”
薄纱被我扯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礼服的那份专属梦幻感被撕碎,也让靳驰寒脸上的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