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他的声音变了调,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来抓我的手腕,想阻止我继续撕下去。
就是这一瞬间,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臂移开。
我趁势往旁边一挣,从他身前移开,退到梳妆台的另一侧,跟他拉开了距离。
靳驰寒的手抓了个空。
他低头看了看被我扯坏的薄纱,又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
“你撕它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刻意压制着怒意:“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东西?”
“是。”我扶着化妆台站定,冷嗤了一声,一字一句道:“和你有关的一切,都让我作呕。”
靳驰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他再次朝我扑过来,手臂想要抓住我的肩膀,表情也随着身体的用力而狰狞。
我没有再往后退,指尖早已再梳妆台上摸索到了一把修眉用的尖头剪刀。
我将刀尖朝上,攥在手心里,直指靳驰寒,“你再上前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剪刀尖端泛着寒光,靳驰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靳驰寒。”我看着他,嘴角的笑容阴冷,“你还记得你下半身是怎么废的吗?还有你那只眼睛。”
靳驰寒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你还敢提?”
我嘴角的笑意更浓,反而往前又进了半步,直视他的双眼,“我不介意再废你一次。如果你还不够长记性的话。”
化妆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能听见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靳驰寒没有再往前,目光盯着我手里的剪刀,明显心有忌惮,他知道我的,我既然说了就一定敢动手。但他也没有后退,眉头紧皱,像是在算计如何能够从我手里把剪刀夺走。
我紧紧攥着剪刀,眼睛一秒不眨地盯着他,不给他突然袭击的机会。
就在我们僵持间,化妆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宁芷姐!礼服的事我跟顾医生说了,他说他根本没定过……”
周雪的声音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看到化妆间里的情形,整个人愣住了。
她身后还跟着顾景阳。
当顾景阳目光越过周雪,看到站在我对面的靳驰寒,然后又看到我手里的剪刀,他那张脸瞬间冷了下去,神色凛然。
“你在这里做什么?”顾景阳的语气是完全不欢迎的质问。
靳驰寒转过身来,看到顾景阳,扫兴地嗤了一声。
“你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我看我来得正是时候。”顾景阳反怼着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挡得严严实实,同时警告靳驰寒:“这里是酒店,走廊里有监控,电梯门口有保安,只要我们一句话,你别想顺顺当当地离开这里!”
“那么激动干嘛呀!”靳驰寒一秒变得绿茶起来,“我又没恶意,我就是听说你要订婚了,来送份礼。”
他扯了扯西装前襟,语气恢复到一贯的轻佻:“前妻都要变成正式的未来弟妹了,我这个做哥哥又做前夫,亲上加亲的关系,当然得送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