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苏木早早起身收拾妥当,走出厢房,刚到院中便撞见了林子怡。
她一身素雅衣裙,妆容清丽,神色平和淡然,举止端庄大方,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完全看不出昨夜夜半缱绻缠绵的异样。
苏木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平日里温润有礼的模样。
两人默契十足,谁也不曾点破。
不多时,林正弘与林子恒也来到院中,苏木和林子怡简单用过早饭,便准备启程返回定国公府。
临行之前,苏木看向一旁的林子恒,对着林正弘诚恳开口。
“林大人,令公子心思灵巧,双手极有天赋,对奇巧造物格外敏感。”
“依晚辈之见,若是让子恒公子修习机关术,必定能扬长避短,将自身天赋尽数发挥出来,日后也能习得一身傍身的本事。”
林正弘闻言一愣,并未立刻应下,只是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此事老夫记下了,回头我好好考虑一番。”
一旁的林子恒听闻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往日旁人总说他贪玩好赌、不务正业,唯独苏木一眼看穿他的喜好与天赋,还愿意为他进言。
在他心里,苏木便是最开明通透的人。
他暗暗记下这个情分,心中打定主意,下次再见苏木,一定要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送给他。
辞别林府众人后,苏木驾着马车,载着林子怡一同返程,朝着定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行至郊外一片林荫密林之间,车速渐缓。
密闭的车厢之中,安静无声。
忽然,林子怡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柔弱:“苏木,我心口有点疼。”
苏木心中一紧,立刻停稳马车,弯腰钻进车厢,俯身关切询问她的状况。
可他刚凑近,林子怡便猝不及防伸出手,一把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拽到身前。
车厢狭小密闭,气氛瞬间变得暧昧温热。
林子怡抬眸望着他,眼底褪去了所有平日的端庄,多了几分直白的缱绻,主动提起了昨夜的事情。
苏木这才知晓,昨夜她醉酒主动,从来都不是一时糊涂。
原来林子怡心中早已对他动了心思,长久以来一直刻意压抑克制,昨日回到熟悉的林府,酒意上头,才终于鼓足了勇气,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苏木看着眼前全然展露心意的女人,心知林子怡已经被自己彻底征服。
他故意放缓语气,温柔开口:“昨夜你终究是醉酒失了分寸,若是你心中后悔,我苏木绝不推诿,任凭你处置,认打认罚。”
林子怡闻言却摇了摇头,依偎在他身前,轻声诉说着心底的感受。
从前她与萧承宁相伴,男女之事潦草敷衍、毫无滋味,枯燥又无趣,早已让她心生厌烦。
可苏木带给她的,是从未有过的极致体验。她贪恋他的触碰,贪恋这份温柔缠绵的滋味。
苏木心头温热,低下头去,想要吻上她的唇。
不等他动作,林子怡已然主动迎了上来,比昨夜更为热烈直白。
狭小的车厢之内,情意翻涌,二人再一次拥抱在一起。
一番缠绵过后,燥热尽数褪去,林子怡竟成了温顺软糯的小女人模样,懒懒靠在苏木怀中,眉眼间满是撒娇姿态。
她仰着头看着苏木,轻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周晚卿,有没有过肌肤之亲,有没有睡过?”
苏木笑着摇头,坦然应道:“从未有过。”
得到答案的林子怡噗嗤一笑,心头欢喜不已,想着周晚卿没有体会到苏木的厉害之处,自己却先享受到了。
她环住苏木的脖颈:“我以前好恨你,恨你打乱我的算计,那时候我甚至恨不得找人杀了你。可现在……我却爱你爱得不得了,真是奇怪。”
苏木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幸亏我撑到了现在,好好活着,不然,便永远没法让你体会到这般欢愉了。”
林子怡埋在他怀中,语气带着一丝霸道的执拗:“往后就算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床上。”
话音刚落,马车后方隐约传来路人行走的动静。
苏木立刻收敛心神,整理好衣衫,起身退出车厢,重新坐回驾位,驱车继续前行。
车厢内的林子怡整理好衣裙,恢复了端庄模样。
二人默契无言,驾着马车,一路平稳,驶入城门,最终安然回到了定国公府。
……
他们回到府里,先去见了周晚卿。
周晚卿正坐在堂中翻看账册,见二人并肩进来,放下手中的册子,含笑问道:“弟妹回来了?林府一切可好?”
林子怡微微一笑,点头道:“一切都好。父亲和母亲都很挂念二嫂,让我代为问好。”
周晚卿点了点头,又问苏木:“此行可还顺利?”
苏木躬身答道:“回二奶奶,林大人引荐了两位刑部的神捕,小人还与他们切磋了一番,受益匪浅。”
周晚卿闻言,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之色,转向林子怡说道:“弟妹,这次多亏了你带苏木过去,让他结识了刑部的人脉,日后办事也能方便许多。”
林子怡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亲近之意:“二嫂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说道:“我先去看看宝哥儿,这两日不在,怪想他的。”
周晚卿点头应允:“去吧,宝哥儿早上还念叨你呢。”
林子怡转身往外走,经过苏木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扫,那眼神与往日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柔媚,还有一丝隐秘意味。
周晚卿坐在椅子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待林子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苏木,你这次去林府,除了见到两位神捕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吗?”
苏木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恭声答道:“回二奶奶,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三少奶奶此前心中郁结,小人略懂一些疏导之法,替她调理了一番,如今她心情舒畅了许多,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
周晚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哦?你还会治郁闷之疾?那改日有空,也替我调理调理。”
苏木连忙躬身应道:“二奶奶有命,小人自当从命。”
他口中答应着,心中却暗暗苦笑——替周晚卿调理?只怕到时候她知道了真相,不肯让他调理不说,还要扒了他的皮。
更何况,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消耗的精气神养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