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湾那套房子,昨天我已经转到音音名下了。”
相宜心平气和:“就算金枝生了儿子,音音也是孟家的孩子。”
孟钰泽眸色沉了沉,涌到嘴边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
他叹气:“如你所愿。”
“霜降,离婚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希望这个决定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你……”
“没有如果!”相宜冷声打断他:“孟钰泽,没有如果。”
“我们为什么会离婚,你心知肚明。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人是你,都要离婚了,你也没必要一个劲的把自己摘出去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头。”
孟钰泽心头猛颤,一时竟分不清是被她的决绝吓到,还是心头有愧。
“好。”
他无奈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
离婚事宜是两人提前便协商好的,虽然到了法院,但封晏京并没有直接申请立案,而是选择了诉前调解。
周二上午办事的人不多,不到十一点事情便办妥了。
“接下来调解员会分别联系你们,你只需要实话实说表达自己要离婚的意愿就行。”
封晏京叮嘱她:“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内就能搞定。”
“一旦调解成功,调解判决书等同于离婚证,不需要再跑民政局。”
尽快离婚,这是相宜的诉求。
她松了口气:“好。”
“一起吃个午饭?”
封晏京看了眼时间,没拒绝。
两人并肩朝法院外走,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孟钰泽。
孟钰泽站在大厅,看着相宜与男人侃侃而谈的笑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沉声问身后的律师:“如果我拒绝调解,会怎么样?”
律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离婚流程会往后拖。”
他提醒:“如果您一直拒绝,相小姐可以直接转为诉讼离婚的。”
连律师都看得出来,相宜离婚的决心很足。
这婚,她离定了。
孟钰泽若有所思,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霜降。”
身后传来熟悉男声,相宜有些烦躁,但还是停了下来。
孟钰泽在她面前停下,余光掠过她身旁的男律师。
这个男人和相宜站在一块,让他心烦。
“晚上一起吃个饭?”他发起邀约:“接听音一起,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相宜蹙眉,不明白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起吃饭就不用了,如果你想音音的话,晚上我可以让陈姐陪她一起跟你吃个饭。”
没离婚前,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孟钰泽从不主动邀约。
如今都要离婚了,还玩这套有什么意义?
这段婚姻实在无趣,她不想演了。
“再联系吧。”
“如果你确定晚上要跟音音一起吃饭的话,请四点半前微信通知我。”
“再见。”
懒得敷衍,相宜转身就走。
封晏京停在原地,深深看了孟钰泽一眼。
他似笑非笑:“都要离婚了,何必献殷勤?”
孟钰泽沉着脸,眯着眼看他:“我和霜降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想着玩弄人,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如果你还想在海市混下去,就离她远点!”
好大的口气。
封晏京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他认真打量了孟钰泽几眼,男人眼底明显带着愤怒,看他的眼神像正宫抓小三。
还真是有趣。
封晏京笑了:“这么护妻,为什么要出轨呢?”
“连前妻的私事都要插手,孟先生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别装了,这里没有观众。”
一句前妻,深深刺痛了孟钰泽的心。
他脸色微白,明显败下阵来。
“晏律师。”
相宜在台阶下叫他。
封晏京应了声,笑着看了孟钰泽一眼,转身离开。
“聊了什么?”相宜有些好奇。
封晏京面不改色:“聊了几句关于离婚的事,顺便提醒孟先生别忘了接调解员的电话。”
相宜后知后觉:“我都忘了,幸好你想起来了。”
“要是他一直不接电话,岂不是又要耽搁些时间。”
“晏律果然专业。”
封晏京勾勾唇,没往自己的黑色奔驰走。
“坐你的车吧。”
他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心安理得地系好安全带。
“我几乎每天都要跑法院,车停这比你方便。”
相宜感慨这人实在心细。
居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心虚地看了眼略显杂乱,好到处贴着贴纸的副驾驶。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粉色的座椅上,多少有些违和。
她轻咳一声:“车被音音弄得有些乱,晏律别介意。”
“很可爱。”封晏京看了眼车窗上的芭比贴纸,察觉孟听音很喜欢玩芭比娃娃。
每次去隔壁别墅接封以舟时,总能在大厅看见她玩过的芭比娃娃。
他拿起手机,给裴霖发消息:【前两天是不是有合作方送了套芭比娃娃?】
裴霖很快回复:【是的封总。我正在按照联系您的意思联系慈善拍卖机构。】
身为封晏京的生活助理,裴霖其中一件工作就是处理他平时收到又用不上的礼物。
那些礼物会以封晏京的个人名义送去慈善拍卖,拍卖的钱会全部捐给封氏旗下的相关福利院。
【今晚把娃娃送到别墅。】
【好的,封总。】
裴霖不理解,但照做。
相宜抓着方向盘,专心倒车:“晏律想吃什么?”
“今天我请客,千万别跟我抢”
上次就是封晏京请的客,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封晏京翻了翻自己今天的行程,发现下午两点约了当事人。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附近有家川菜挺不错的,简单吃点吧。”
他将调好导航的手机放到相宜面前:“我只有两个小时。”
相宜表示理解。
川菜馆离法院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相宜停好车,与封晏京一起往店里走,刚在位置坐下,耳边便响起一道惊喜的女声。
“晏律师?”
女人自来熟地在空位坐下,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封晏京,还顺势撩拨了一下卷发。
“晏律师,好巧。”
“你也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