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吃饭多无趣,拼个桌呗?”
相宜看看自己,又看看女人几乎黏在晏律师身上的眼,欲言又止。
爱人眼里容不下第二个人,原来是真的。
她这么大个活人坐在对面,这个女人居然也能说出‘一个人’的这种话。
实在是有趣。
看来单身男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她没打算走,戏谑地看了晏京一眼后,招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封晏京没错过她眼底的戏谑,看大波浪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抱歉,今天是私人聚餐,不拼桌。”
“女士,你挡住我的女伴了。”
大波浪指尖卷着头发,早已习惯他的冷漠与拒绝。
她侧眸看了相宜一眼,像是这才发现桌上还有另一个人般。
相宜出众的容貌让女人心生警惕。
她的视线在相宜与封晏京身上来回游走,最终落定在封晏京身上。
“这位是晏律师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连相宜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朝对面的男人看去,听见了令人意料的回答。
“不是。”
大波浪刚松了口气,又听见他的后半句。
“目前不是,未来说不准。”
他说得轻描淡写,翻了翻菜单与相宜对话:“再加份水煮肉片?”
相宜愣了一秒,点头称好。
“不要葱花,再给这位女士来杯招牌饮,谢谢。”
封晏京合上菜单,服务生点点头,离开前多问了一句。
“请问需要几套餐具?”
“两套。”
服务生离开了。
“下午带孩子去游泳?”
这话是跟她说的。
相宜瞟了女人一眼:“音音报的游泳课还有最后几节,我打算尽快用完。”
天冷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方便带小舟一起去吗?”封晏京道:“他跟你们在一起时,会特别放松。”
相宜没拒绝。
一个孩子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
何况小舟是个听话的,偶尔还能帮她带孟听音。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大波浪脸色很是难看,彻底被人遗忘。
她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笑,试图插入话题。
“前两天我申请加了你的微信,晏律看见了吗?”
“通过一下呗。大家都是同行,往后多联系联系,没事还能切磋切磋。”
“微信人满了。”
“那……”
封晏京蹙眉,神色不耐:“这位女士,你打扰到我和我的女伴用餐了。”
“请你离开。”
被当众下了面子,大波浪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冷了脸,站起身居高临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群?”
“我看你初来乍到,想着带你融入这个圈子,将来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光靠你一个人,是无法在海市律政界站稳脚跟的,我可以介绍你进这个圈子,你明白吗?”
“晏律师,别给脸不要脸。”
封晏京眸色沉沉,依旧面无表情:“女士,您真的很吵。”
“我和我的女伴不需要相声服务,谢谢。”
大波浪神色一凛,恶狠狠的瞪了他和相宜一眼,踩着高跟鞋冷笑离去。
终于清静了。
被无辜瞪了一眼的相宜低着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想笑就笑。”
封晏京有些无奈,好好的一餐饭,被一个不知趣的陌生人给搅和了。
还白白让相宜看了场热闹。
相宜努力压下嘴角,喝了口茶:“没想到你们这行也有职场霸凌。”
律师圈居然也会抱团。
封晏京见怪不怪,向她科普:“每个城市都有律师协会,圈子里的律师们多少都有点交情。”
“你的离婚案件进展还算顺利,可一旦真开始走起诉流程,你才会知道找我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为什么?”相宜好奇。
他道:“你若是找其他律师,绝对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律师们互相有交情,处理案件时多少会给对方留点颜面,尤其是孟家在海市还小有名气的情况下。”
“你这个官司,只能请海市之外的律师帮你。”
“粗俗来讲就是,只有不是同一个圈子,互不相识的律师对簿公堂时,才会把对方往死里压,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相宜听懂了。
原来每个圈子都有不成文的规定,连律师圈都逃不掉。
“那你呢?”她问:“你也抱团吗?”
封晏京淡淡看她一眼:“我只接离婚官司,其中有一半都是免费援助。”
他影响不到那些人的利益,更不屑与那些人打交道。
他靠的,不止律师这个职业。
这才是他随心所欲最大的底气。
相宜觉得这个男人更神秘了。
她没再追问,却默默在心里给晏京打了个问号。
她对他身后的秘密很感兴趣。
但她没有窥探人隐私的癖好。
相宜调转话题:“刚才那位,是晏律师的追求者?”
“拿我挡挡箭牌,晏律实在不厚道。”
刚才那句话,一听便知是搪塞那个女人,她没自作多情的往心里去。
封晏京掀起眼皮看了她几秒,嗯了声。
“那这顿饭我请。”
“感谢相小姐刚才没直接拆穿我。”
“……”
相宜笑笑,没接话。
不知为何,这话听得她很不舒服。
但具体她又说不出缘由。
-
调解员工作效率很高,申请调解的第三天,相宜便接到了电话。
为表明自己离婚的决心,为此她还特意去了法院一趟。
调解员对她的态度表示理解,表示会尽快处理完这件事。
第五天,相宜接到法院反馈,调解员尝试联系了孟钰泽整整两天,都没能联系上。
他没有解决调解,只是单纯的失联了。
听见这个消息后,相宜当即拨打孟钰泽的电话,终于在第三次拨打时,电话接通了。
她开门见山:“为什么不解调解员的电话?”
“孟钰泽,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不要再拖延时间,浪费彼此的精力了好吗?”
申请离婚的那天晚上,孟钰泽没有打电话来,也没再提过要接孟听音一起吃饭的事。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相宜心里还是憋了气。
孟钰泽,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他不爱她,更不爱他们的女儿。
“戏弄我,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