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慕远彻底失控的前一秒。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姜清越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她径直上前,轻轻巧巧地从周乘风手中抢过鸟笼。
鹦鹉:“你好!你好!”
姜清越把笼子拎高了点,然后看向周乘风。
“畜牲,闭嘴吧,你叫得很难听。”
她将鸟笼递给李斯年:“把这畜牲拿出去。”
下一秒,她靠近周慕远,手搭在他肩膀上,俯身轻声:“没事的,我在。”
温热的感觉侵入。
周慕远紧绷的身体松了几分,焦躁暴虐的情绪逐渐褪去,恢复正常。
周乘风手指不动声色攥紧。
刚刚他好像已经快接触到真相了。
都是姜清越,坏了他的好事!
不过他基本可以确定,周慕远绝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正常。
不急,不急于这一时。
周乘风嗤笑,站起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锁骨的红痕上。
他挑眉:“小婶婶,气色不太好呢,昨晚挺辛苦的吧?”
会议室内响起几道细碎的议论声。
姜清越面不改色,唇角的笑意更冷,上前两步。
她不高,却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李斯年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感觉像看到了自家总裁。
“好侄子,多谢关心。”
“不过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的花边新闻,搞模特都捅到老爷子那里去了。”
“要不是他替你压着,你现在早就是京北的大红人了。”
周乘风的笑瞬间僵硬。
他刚要张嘴反击,姜清越转向门口,从容对保安道。
“你们,把人请出去,这里还在开股东大会,闲杂人等不方便旁听。”
周慕远声音平稳:“按夫人说的做。”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周乘风的胳膊,他没挣扎,反而拔高声音,笑容诡异。
“好婶婶,帮我问问小叔叔,喜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要是不喜欢,爷爷那里,还有很多呢。”
会议结束,总裁办公室。
周慕远被姜清越牵着,坐进沙发。她清楚的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大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让他躺下。
周慕远没犹豫,侧身枕上去,不自觉蹭了蹭她掌心。
过了两三分钟,姜清越才开口:“你怕鸟?”
周慕远没睁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时候被吓到过?”
又一声嗯,只是比刚才更含糊些。
他往她小腹的方向拱了拱,鼻尖隔着衣料蹭过去:“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没有多提,应该是非常不好的记忆,姜清越没追问细节。
“周乘风怎么会知道?”
她顿了顿,立刻猜到了,应该是周老爷子告诉的。
周慕远小时候的事也只有周老爷子了如指掌。
为了一个后来的孙子,竟然对自己亲儿子这么狠。
“睡一会儿吧。”姜清越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周慕远在她怀里,呼吸慢慢变深。
没过多久,姜清越自己也困了,后脑靠着沙发,眼皮越来越沉。
等她呼吸平稳,周慕远立刻缓缓睁开眼睛。
男人的瞳孔里没有半点睡意。
他动作小心,起身,小心翼翼在她腰后垫了一块软枕,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周慕远离开办公室,到了天台,面色冷漠。
李斯年从外面快步迎上来,手里拎着周乘风带来的那个鸟笼。
鹦鹉被一块深色罩布蒙着,在里面偶尔扑腾两下,闷闷地啄着横杆。
“周总,鸟在这。”
周慕远扯掉黑色的布,鹦鹉也正歪着头看他,尖嘴动了动。
“周总,您不怕?”李斯年开口。
他盯着它,他当然不怕,只是会控制不住,想弄死这种脆弱,毫无反抗能力的动物。
男人脑子里翻涌着会议室内,周乘风那张脸,还有少年时期的记忆,思绪混乱。
耳边响起姜清越娇软的声音。
“没事的,我在。”
周慕远喉结上下滚动,下一秒,收了手,把黑布盖了回去,低声吩咐。
“别送回给周乘风,送宠物店去,定期打钱。”
李斯年接过笼子,他原本还以为老板要弄死这只鸟。
“另外,再找几个人。”
“周乘风那张嘴,让他闭几天。”
周慕远声音低沉,又补了一句:“别让夫人知道。”
粗暴原始的方法,很简单,也很高效。
周慕远回到办公室,姜清越迷迷糊糊睡醒,正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你出去了?”
周慕远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咔哒一声落锁。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
“签了几个文件,斯年拿过来的,有几份急着走流程。”
姜清越往他肩上一靠,又打了个哈欠:“你忙完了吗?回家吧,我好困。”
周慕远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小腿白生生的,只是膝盖那片红痕太刺眼。
男人拇指在她膝盖上轻轻摁了一下:“疼不疼?”
“有点。”
周慕远眉头立刻蹙起:“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了。”
他垂着眼,认真看着,手指从膝盖往里面滑了半寸。
精准停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按了按。
力道不大,但位置暧昧。
“这里也红了?你打开点,看不见。”
周慕远语气正色,他怕姜清越伤到骨头。
但是他那双眼睛里的神色,绝对算不得清白。
他的手……位置好尴尬!
姜清越下意识并拢夹紧双腿。
两条腿一合,正好把男人的手掌夹在中间。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周慕远抬眼,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脸上。
他手没动,就那么被她夹着。
“你拿出来。”姜清越耳朵红透,声音软了,撑不出气势。
这可是在办公室!
周慕远弯了弯手指,指尖在她腿侧轻轻勾了一下。
“你不松开点,我怎么拿出来?”
姜清越腿一软,刚松开,他却往内侧探了几分。
腿上红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眸色更沉,变得有些严肃:“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疼一天了?”
昨天晚上光线太暗,他看不清。
姜清越咬唇,其实不疼的,此刻比疼还要命的是羞耻啊!
“我帮你涂药。”
“不用,我真没事,又不疼……”姜清越扑过去,去够他的手机。
距离拉近,暧昧的氛围陡然加重。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姜清越的手机。
来电显示张淑兰。
她立刻按下接通键。
“清越,你在哪里呢?妈有事和你说。”
趁着她接电话的功夫,周慕远拧开药膏盖子,手按在她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