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的手搭上门扇,正要拉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后背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一只手从她腰侧环过来,另一只手按在她手背上,将她已经搭上门扇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压了回去。
“我让你走了?“兰濯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根响起,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整个人从脊背到指尖猛地绷紧了。她下意识地想挣开,可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箍得动弹不得,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和心跳。
“世、世子——“夕颜的声音发紧,偏过头想看他,可他靠得太近了,她的侧脸几乎要蹭上他的下巴。她的呼吸乱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膝盖有些发软,可她不敢往下坠,因为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她一旦腿软,只会更彻底地落进他怀里。
兰濯池没有答话。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颈侧,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细密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轻触。夕颜攥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袖口里,可她不敢用力,因为她越是攥紧,他就越是贴近。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兰濯池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花攸宁身上的沉水香。他抱过你?“
夕颜的呼吸猛地一窒:“没、没有——“
“是么。“兰濯池的声音淡淡的,可他的唇贴着她颈侧的动脉,每说一个字,唇瓣就轻轻擦过她的皮肤,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比直接的亲吻更让她战栗。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往上滑,指尖隔着衣料抚过她的肋骨,一节一节地数过去,最后停在她心口的位置。他的掌心贴着她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感受着她擂鼓般的心跳。
“你心跳得很快。“他说。
夕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她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拇指在她心口轻轻压了一下,隔着布料,那一点力道却像按在了她最薄弱的地方,让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他怀里滑了一截。
兰濯池忽然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
夕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便扳过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面朝着自己。她被迫抬起头看他,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烛火在他们身后,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线被光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张网,将她的慌乱和紧张全都兜在了里面。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夕颜愣住了,所有的挣扎和紧绷在那一瞬全都僵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吻了下来。
第二下落在她的眼睑上,温热而干燥,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停留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