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这一日,天朗气清,满城喜气。短短一月之内,绥安再度迎来一桩盛大喜事。昔日少帅赵崇岳,连同他最信任的两位部下贺龙、贺虎兄弟,三位新郎,将在今日一同迎娶各自的新娘。
元宵吉日,绥安长街铺起长长的红毡,自赵府一路绵延至城门。沿街红灯高挂,整座城池都浸在喜庆的氛围里。主街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摆放着喜糖、喜饼、瓜果,还有赏银,百姓观礼途中,可以随意取用。
绥安民众井然有序,不争不抢;军营兵士沿途巡守,防备有人借机生事。城门处还备好了免费的汤圆、馒头、米饭、鸡蛋与咸菜,愿全城百姓一同分享这份新婚喜乐。
这般手笔,看似铺张,却分寸得当,低调又不失世家气度。这个主意,正是秦家一家人商议定下。
秦家的钱款在婚前五日尽数取回,秦昆泰夫妇面上未曾显露太多喜色,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秦骄骄见父母心绪舒展,便顺势提出这个想法,二人当即应允。随后由赵崇岳带人统筹安排,一一落实。
三对新人一路走来,皆是历经坎坷,甚至有过生死相隔的考验。
赵崇岳与秦骄骄,早年在东洋相知相恋,归国到绥安之后,却深陷猜忌与怨怼。层层误会慢慢解开,二人重拾信任,终是相知相爱。
贺龙与蓝伊,始于互相试探,慢慢交付真心,历经磨合,相知相守。
贺虎那一对,则是典型的不打不相识,在争执与来往之中渐渐熟稔,心意相通。
锣鼓声渐近,吉时将近,三对新人,将在这元宵良辰,共赴良缘。
元宵吉日,三对新人为赶良辰吉时,皆是早早起身筹备。
绥安城内,赵崇岳、贺虎两对新人凌晨四点便起身梳洗、用过早膳,随后恭恭敬敬祭拜先祖,再由专人帮着穿戴喜服、精细妆造,一步步按着婚俗礼序稳步进行。
唯独贺龙这一路最为奔波辛劳。他半夜便策马启程,连夜奔赴绥南蓝府。凌晨四时抵达后,依礼完成迎亲、祭祖、催妆等全套仪式,不敢耽搁片刻,即刻带着新娘蓝伊返程赶路。一路车马疾驰,赶回绥安城时,已然是正午十一点。
正午十一时的阳光暖而不烈,洒满整座绥安城。大街小巷红绸摇曳,喜气喧天,满城百姓早已簇拥在大佛寺外,翘首等候三对新人的到来。
此前奔波最远的贺龙车马队率先抵达寺口,紧随其后的是赵崇岳、贺虎两队婚轿。三路喜庆浩荡的仪仗队伍在大佛寺山门处缓缓汇合,红轿林立,鼓乐齐鸣,瞬间将整片寺院衬得瑞气满堂。
今日是元宵吉日,又是三对新人同结连理的大喜之日,大佛寺内外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寺外挤满观礼的百姓、城中乡邻与亲友宾客,人人面带笑意,低声闲谈恭贺。寺内香烟袅袅,梵音轻扬,香火鼎盛,既有人间大婚的热闹喧嚣,又有古刹佛门的庄严肃穆,热闹却不杂乱,盛大更显端庄。
三顶红轿稳稳落地,轿帘垂落,红艳喜人。
最先上前的是赵崇岳。他一身笔挺喜庆的新郎礼服,身姿挺拔,眉目温柔,褪去平日沉稳凌厉,眼底只剩化不开的缱绻情意。他缓步走到轿前,抬手轻轻掀开轿帘,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轿中佳人。
秦骄骄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庄温婉。赵崇岳俯身,小心翼翼伸手牵住她的指尖,力道轻柔稳妥,稳稳将她扶下花轿。待她站稳,他低声轻语,只有两人听得见:“慢点走,我在。”眼神温柔缱绻,藏尽半生偏爱与珍惜。
一旁的贺虎亦是细心万分。他素来性子憨厚耿直,此刻面对一身红妆的新娘,全然没了平日利落果敢的模样,一举一动皆是谨慎。他稳稳扶着新娘下轿,微微侧身替她挡开周遭拥挤的人群,细微举动,满是护惜。
最后是连夜奔波归来的贺龙。一路车马劳顿,他却半点不见疲惫,眼底盛满期待。他快步至轿前,轻柔撩帘,俯身伸手,稳稳托住蓝伊的手腕,小心翼翼将她迎下轿来。见她鬓发微乱,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替她拂去碎发,小动作自然又宠溺。蓝伊脸颊微红,轻轻抬眼望他,眼底皆是羞涩温柔。
三对新人并肩而立,红衣灼灼,身姿两两相对,成为大佛寺前最动人的风景。
随后众人依序入寺,踏入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殿内檀香萦绕,木鱼声声,僧师端坐,诵经颂文,梵音悠悠荡荡,祈福新人岁岁平安、良缘永固。
三对新人齐齐立于蒲团之前,心怀虔诚,垂眸静心听诵经文。
礼佛之时,赵崇岳始终侧身挨着秦骄骄,悄然抬手,轻轻护住她的衣袖,避免霞帔拖地沾染尘土,细微举动,温柔入骨。秦骄骄微微偏头看他,两人目光悄然相撞,无需言语,尽是历经风雨后的相知相守。
贺虎夫妻恭敬端正,诚心跪拜祈福,愿往后朝夕安稳、岁岁和睦。
贺龙牵着蓝伊的手,掌心温热紧实,全程不曾松开半分。礼佛起身时,他怕蓝伊裙摆绊脚,悄悄扶着她的腰侧稳稳借力。蓝伊心底暖意涌动,往日所有忐忑不安,在此刻尽数消散。
六人身着喜服,齐齐躬身跪拜,敬菩萨、敬良缘、敬往后余生。
风雨皆过,误会尽消。
赵崇岳与秦骄骄跨过猜忌怨怼,终得相守;贺龙与蓝伊熬过试探疏离,终得情深;贺虎夫妇吵吵闹闹、不打不相识,终得圆满。
大佛寺礼佛祈福完毕,三对新人各自辞别,分道返程归府举行正婚大典。
赵崇岳牵着秦骄骄的手,缓步登上婚轿,仪仗队伍重整阵型,鼓乐再起,浩浩荡荡朝着赵府行去。一路红绸铺路,欢声不绝,满城百姓驻足目送,喜气绵延十里不绝。
不多时,婚轿稳稳落于赵府正门。
赵府正厅布置得庄严肃穆、红彩满堂。正中央高桌供着赵崇岳父母的灵位牌,清香袅袅,灯烛长明,告慰先人,见证子嗣大婚圆满。灵位之下,秦昆泰与安若初端坐正位,身为女方长辈,端坐高堂、执掌礼序。钱淑仪位居主位下侧,眉眼含笑,端坐观礼,满心欣慰。
门外骤然鞭炮震天,噼啪炸响,红纸屑漫天纷飞。礼赞高声响起:“新郎新娘入门,福禄绵长,岁岁吉祥!”
喊声落定,吉时到。
赵崇岳牵着秦骄骄缓步进门。门前早已摆好赤红火盆,炭火灼灼、暖意融融,寓意焚尽过往坎坷、晦气波折,往后余生岁岁顺遂、红红火火。
二人依礼,并肩从容跨过火盆。秦骄骄裙摆轻扬,步伐端庄温婉,赵崇岳始终侧身护着她,手掌稳稳托着她的手肘,怕她裙摆绊脚、步履不稳,细致体贴,寸步不离。
跨过火盆,踏过红毯,一对新人缓缓步入正厅。
满堂宾客屏息注目,满室红烛摇曳,喜庆庄重。
司仪朗声唱礼,新人双双立在堂中,先敬天地,再拜高堂。
夫妻二人端端正正屈膝跪拜,叩谢天地庇佑、先人护佑、长辈养育之恩。
礼毕起身,秦昆泰端坐主位,眉眼温厚宽和,缓缓开口赐福:“从今而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愿你们二人,互敬互爱、互谅互容,同心同德,岁岁安稳,白首不离。”
安若初随之温柔寄语,尽显大嫂胸襟与长辈慈爱:“风雨同路,终得圆满。愿你们婚后家和业兴,平安顺遂,早结良缘、岁岁和睦。”
话音落下,两位长辈各自取出备好的新婚红包,亲手递到一对新人手中。红包沉甸甸、喜气浓,是长辈最真挚的祝福与期许。
身侧的钱淑仪亦含笑送上祝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上:“历经风雨,终得佳缘。愿你们往后日子,岁岁安然,朝夕相伴。”
秦骄骄含羞垂眸,微微躬身道谢。赵崇岳揽着她半步,一同郑重谢过诸位长辈。
整套仪式端庄肃穆、礼数周全。
过往猜忌、离别、辗转浮沉,尽数随烟火散去。
司仪高声唱礼,礼毕。
“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掌声与喝彩声响起。赵崇岳轻轻牵起秦骄骄的手,二人转身,缓步走向后院新房。屋内早已布置妥当,大红喜字贴满墙壁,龙凤烛静静燃着,床榻上撒好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盼着新人早得贵子。
待新人入内,伴娘们陪着秦骄骄稍稍歇息,整理沉重的凤冠霞帔。赵崇岳屏退旁人,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烛火摇曳,映得秦骄骄脸颊绯红。赵崇岳上前,亲手缓缓挑开她头上的红盖头。
望着眼前人,他眼底盛满温柔,低声道:“叶子,终于等到今日。”
秦骄骄抬眸看向他,往日所有争执、猜忌、深夜在医馆的私会,还有河边那一场场无声的相守,全都化作此刻眼底的暖意。她轻轻颔首。
二人并肩坐在床沿,饮下合卺交杯酒。红线系住两只酒杯,你半盏,我半盏,一饮而尽。
门外传来宾客的喧闹,前厅喜宴已经开席。赵崇岳不能久留,还要出去应酬亲友、军中旧部。他伸手捏了捏秦骄骄的掌心:“你先在房里歇着,我去应酬片刻,尽快回来陪你。”
秦骄骄轻声应下:“去吧,少喝些酒。”
赵崇岳转身离开新房,前往前厅。
此刻赵府大摆喜宴,满堂宾客推杯换盏,笑语不绝。绥安城中的乡绅、军营里的弟兄、秦家亲友尽数落座,佳肴流水一般送上桌。
宴席过半,钱淑仪带着秦绍和前来新房探望秦骄骄。小绍和一身新衣,手里捧着一小包喜糖,乖巧地站在床边:“堂姐,新婚大喜!”
秦骄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接过喜糖。钱淑仪看着一身嫁衣的秦骄骄,眉眼满是欣慰:“总算看见你圆满出嫁,往后好好过日子。”
秦骄骄含笑道谢。
新房红烛摇曳,暖意融融。钱淑仪看着端坐床榻、头戴红盖头的秦骄骄,柔声温语劝慰。
“骄骄,你先简单用些饭菜垫垫肚子。等崇岳应酬回来,我就让绍和过来给你们滚床,讨个儿孙满堂的好彩头。滚床礼毕,余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小两口了。”
秦骄骄隔着薄薄的红纱轻轻应声:“好,谢谢二婶。”
说罢,她抬手便想自行掀开盖头用餐,钱淑仪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拦下。
“傻孩子,盖头还未挑,哪能自己掀。乖,婶子喂你吃。”
话音落下,钱淑仪端过桌边的精致小菜,专挑秦骄骄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细细夹起,一点点喂到她嘴边。动作轻柔细致,满心都是疼惜与疼爱。
一路长大,秦骄骄见过人情冷暖,此刻被二婶这般悉心照料,心底瞬间涌上阵阵暖意,酸涩又动容。她心知,这位历经半生孤苦、看透世事的二婶,待自己是实打实的真心,毫无半分虚情假意。
钱淑仪一边喂饭,一边轻声感慨,语气温柔又真挚:“骄骄,从前你独自撑着自己,吃了不少苦。往后有崇岳护你、疼你,有人与你岁岁相伴,婶子是打心底里为你高兴。你是咱们秦家的骄傲,如今,终于寻到了最好、最安稳的归处。”
红烛微光映在秦骄骄的眉眼间,温柔缱绻。她轻轻点头,默然张口,安静吃着饭菜。满心的欢喜、感动与安稳,尽数藏在不言之中。
同样喜结连理的另外两对,也是一派喜气洋洋:
贺龙携蓝伊的仪仗车马,稳稳落于贺宅正门。贺家双亲早已过世,正厅高堂之上,端正摆放着两块先人灵牌,香烛高燃、青烟袅袅,以告慰祖辈,见证子嗣大婚。
虽无父母端坐,却礼数周全、肃穆庄重。院内外红绸挂满,宾客满堂,乡邻亲友齐聚观礼,热闹不输任何世家大婚。
吉时一到,鞭炮轰然炸响,司仪高声唱礼。
贺龙一身挺拔喜服,温柔俯身,稳稳扶着红盖头的蓝伊下轿。他怕她连日奔波体虚、裙摆过长绊脚,始终半护着她腰身,步伐放缓,步步稳妥。门前炭火正旺,赤红火盆暖意灼灼,寓意焚尽过往寒凉、余生红火顺遂。
二人并肩,轻轻抬步跨过火盆,踏红毯入正厅。
满堂静立,礼乐轻扬。司仪朗声颂礼:一拜天地日月,福泽绵长;二拜高堂先祖,感念庇佑;夫妻对拜,此生相守。
蓝伊温顺屈膝行礼,身姿轻柔端庄。贺龙身姿挺拔,跪拜恭敬虔诚。他看向身侧的新娘,眼底藏着一路试探、相知、相守的温柔,从前她畏寒怯懦、心思忐忑,如今终是一身红妆、安稳归于他身侧。
礼毕,亲友上前道贺,送上新婚红包与诚挚祝福,愿二人往后岁岁安稳、情深不渝。
与此同时,仅一墙之隔的赵府西门,贺虎与白花的婚典同步举行。
贺虎和贺龙是两兄弟,厅堂高堂依旧供奉贺氏先人灵位,香火鼎盛,礼数丝毫不缺。迎亲队伍自西门而入,与正门赵崇岳的喜礼隔墙相应,两座喜堂、三对良缘,遥相呼应,极为难得。
吉时将至,鞭炮齐鸣,人声鼎沸。贺虎性格憨厚沉稳,待人向来质朴真诚。他小心扶着白花下轿,动作虽不如旁人细腻,却格外踏实稳妥,全程紧紧护着她,生怕人群拥挤磕碰。
白花头戴红盖头,身姿温婉,一路依礼而行。二人缓步上前,从容跨过熊熊火盆,扫尽琐碎晦气,祈往后岁岁和睦、岁岁无忧。
踏入正厅,礼乐响起,正式拜堂。
一拜天地,风雨共济;二拜先祖,承续家风;夫妻对拜,朝夕相伴。
二人从前不打不相识,日常拌嘴磨合,从生疏别扭到彼此信赖,今日一拜,尽数尘埃落定。过往的争执疏离,皆化作往后相守的铺垫。
两对新人,两处厅堂,一样赤诚郑重。
无高堂双亲当面落座,却有先祖灵位默默见证,更有满城亲友、全军弟兄一同祝福。没有奢华张扬,却处处踏实真诚、礼数周全。
拜堂礼成,两对新人依次受亲友祝福、接下喜封红包。元宵良辰,双喜临门,自此,贺龙护蓝伊温柔岁岁,贺虎伴白花安稳朝夕。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赵府东廊,暖意融融。前厅宴席正酣,觥筹交错,笑语连绵。
赵崇岳立在席间,眉眼温润,面上染着浅浅酒意。杯中清酒本无几分醉意,可心上圆满滚烫,当真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安若初见时辰不早,走上前轻声提醒:“崇岳,快到下午三点吉时了,该带绍和去给你们滚床了。府里的亲友、军中弟兄也都备好了,稍后要闹洞房热闹一番。你父亲今日大喜,心情畅快,定然会多饮几杯,我在这里照看着,你只管带人去新房赴吉时即可。”
赵崇岳微微躬身,礼数端正,恭声应道:“是,母亲。”
语罢,他转身领着一众亲友、同辈弟兄,迈步朝着后院新房走去。
新房门前,钱淑仪早已带着秦绍和等候多时,见一行人前来,当即笑着迎入门中。
屋内红烛灼灼,喜字端正,被褥铺得整齐喜庆,满室皆是新婚的祥和喜气。
钱淑仪站在一旁,细细叮嘱整套婚俗流程,温柔细致:“崇岳,按着规矩来。你先拿喜杆,亲手为骄骄挑开盖头,随后新人共饮合卺酒、圆圆满满。礼毕,就让绍和上来滚床,讨个福寿双全、子孙绵延的好彩头。等滚床结束,便是亲友闹房,最后便是你们小两口的洞房良辰。”
赵崇岳目光落向端坐床榻的秦骄骄,眼底温柔盛满,轻声应道:“好,劳烦婶子费心安排。”
他抬手接过递来的精致喜秤,寓意称心如意。
缓步走到床前,红烛摇曳,光影温柔。赵崇岳屏息凝神,指尖稳稳握着喜杆,轻轻、缓缓挑落那一方艳红盖头。
轻纱滑落,露出秦骄骄清丽温婉的眉眼。凤冠熠熠,妆容雅致,她垂眸含羞,脸颊染着浅浅绯红。四目相对的一瞬,过往所有异地相思、误会猜忌、河畔静候、密室温存,全都化作此刻的圆满安宁。
一世风雨,终得今朝圆满。
挑帕礼成,侍女端上合卺酒。两只玉杯以红绳相系,象征姻缘相牵、此生不离。
二人并肩执杯,微微侧身,交臂而饮。清酒入喉,清甜绵长,岁岁牵绊,至此定局。
合卺礼毕,钱淑仪笑着催促身旁的秦绍和:“绍和,快些上去,给你堂姐、堂姐夫滚床。”
秦绍和乖巧听话,一身崭新衣衫,乖乖爬上柔软的喜床,在被褥上乖巧翻滚几圈,稚气灵动。
孩童滚床,是民间最质朴的祝福,愿新人婚后琴瑟和鸣、早得麟儿、家业兴旺、岁岁安康。
新房内笑声四起,军中弟兄与亲友围在床边,热热闹闹开始闹洞房。大家没有过分戏谑的花招,只挑了些文雅有趣的小游戏起哄,时不时打趣赵崇岳与秦骄骄。
秦骄骄脸颊微红,安静坐在床边,偶尔被众人提问,从容应答。赵崇岳护在她身侧,含笑替她挡下几分玩笑,眼底的宠溺藏不住。
钱淑仪牵着秦绍和站在一旁,含笑看着热闹,待到时辰差不多,便轻声劝众人:“吉礼都完成了,大家热闹一阵就好,别耽误新人歇息。”
众人会意,哄笑着陆续退出新房。
房门轻轻合上,喧闹声一点点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摇曳的龙凤红烛,光影温柔,一室静谧。
赵崇岳转身看向秦骄骄,缓步走到床前坐下。方才的热闹褪去,只剩二人相对。
“终于,只剩下我们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
秦骄骄抬眸望向他,眉眼含笑。那些在曼伊医馆的夜晚、绥安河边的偶遇、密室里的争执与妥协,所有辗转煎熬,都在今日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