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筑延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虽然【人各有命】没有对他发出提示，但是有一说一，这个李道昌——
不对，这个藏在李道昌身体里的玩意儿，真是把他当傻子耍。
什么叫“他才是这里的主宰”啊？
副本名字都叫【哪里有妈妈】，【猎杀者】的任务都是扩散妈妈的污染范围。
跟他说李道昌才是这里的主宰，筑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诚恳，太没诚意了。
看来游戏还得自己玩才行。
指望着一只惊悚生物乖乖自我暴露，那还是太天真了。
“我应该付出点什么？”筑延从善如流地反问道。
随后他话锋一转，学着金熔序的样子，毫不留情地出卖了自己的队友。
“这个付出，不一定要付出自己身上的东西吧？”
“我付出其他人的命，行不行啊？”
除了祝则虞和金熔序的。
“这可不够。”
李道昌根本不理解筑延的幽默，一张脸垮塌下来。
而在它看不见的地方，一缕【雾】从筑延脚下分出，迅速敏捷地朝楼梯上窜去。
筑延不可能一直这么陪着李道昌聊下去，被动地继续游戏的。
这房子既然是李道昌的房子，就一定藏着其他线索之类。
不管怎么说，先兜一圈总不可能有错。
“你想要什么？”
一楼，筑延开口问李道昌。
奇怪。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本来，筑延甚至想过他在李道昌这里会不会面对游戏里那种无解级BOSS，比如伽椰子那样的。
没有神智，无法交流，只知道欺骗他们然后杀杀杀。
但是李道昌居然真的迟迟没有动手，反而用这样温和的方式，循循善诱地让筑延付出点什么。
这东西难道动手还需要条件吗？
还是说，这东西想要拿到的玩意儿比较特殊，强抢的话抢不着啊？
……
【雾】的视野里，二楼只有两间房间和一间杂物房，其中一间的房屋门上落着锁。
这里看着脏兮兮的，开着门的房间好像很久没有打扫过，筑延甚至还闻到了排泄物的臭味和陈旧的铁锈味道。
排泄物的臭味是从其中一扇紧闭的房门后面飘出来的。
筑延忍着恶心，操纵着【雾】又分出来一小缕，从门缝里向内挤。
“我可以让你参与交易。”李道昌冷笑一声，“当然了，你带来的那些人也都得参与交易。这是必要的一环。”
筑延暂时没有说话，因为二楼门内的情况把他吓到了。
他以【雾】的形态飘在天花板上，一眼就看见了床中间瘦骨嶙峋的人！
这好像是个女人，她的头发明显很多天没有洗过，凌乱地纠结在一起，又长长地垂下来挡住了脸。
“还有。”李道昌继续说道，“因为你们的举止过于冒犯，所以你们得出双倍的价钱购买。”
筑延迫使自己先将注意力集中在李道昌这里。
李道昌无神的眼睛里看不见光，筑延也看不清它的瞳孔。
“你也知道。”李道昌说，“人肉是很珍贵的东西……”
“你一份人肉卖多少钱？”
筑延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答案，但是之前【人各有命】也提示了，李道昌这个鬼东西卖的恐怕根本不是人肉。
他得用这种无关紧要的车轱辘话拖一下时间，争取在楼上搜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
二楼。
另一部分不在女人房间里的雾轻轻地飘进了另一间卧室。
这显然是李道昌自己的卧室，双人床的床头摆着一张很老旧的结婚照，能看出是楼下那具尸体年轻时的样子。
床尾摆着一张非常简陋的木桌，桌上有一罐奶粉和一桶石灰。
石灰旁边还放着一只式样简陋的盒子，木头做的，里面同样盛放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不明原因的，这盒子里的东西让筑延有些恐惧。
他稍微凑近了点，可怖的冷意就直接浸透了他。
连带着一楼的本体，都被冻得骨头发痛。
……
“草！”
一楼的筑延没有忍住。
李道昌的脸色蓦然阴沉下来：“你是嫌贵？”
听到这句质问，筑延竟然奇异地松了口气。
他已经看清了楼上的东西。
灰白色的粉末应该是骨灰，因为里面还有没有烧干净的碎骨头渣子，木盒侧面还贴着一个名字。
正是李道昌的亡妻！
“你卖50万，怎么不去抢？”
筑延急忙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架势。
他现在倒是不那么忌惮李道昌了。
副本名称【哪里有妈妈】，任务是“扩大妈妈的污染”。
而“妈妈”的一部分就在楼上。
如果说，是“妈妈”操纵了李道昌，且“妈妈”的等级特别高，一切正常的话……
那么筑延以0级的【雾】去探查的时候，“妈妈”不可能像是看不见一样无动于衷，被“妈妈”操纵着的李道昌一定会有所表示。
但是李道昌没有。
李道昌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楼上的异常，只是质问筑延，价格是不是贵了。
难道，那团骨灰和【雾】一样有什么特殊属性，受限于被操纵的惊悚生物吗？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门道……
“50万。”李道昌又笑了。
“我知道现在世道变了。你的50万，折合成5000骨金币也可以。我知道你们每个都拿得出来。”
“你说，外面那个是你的傀儡，那你实际上应该是他们的头头，你能让他们付钱。”
“这第一笔交易不亏吧？你们钱先付了，我们还有第二笔交易呢。”
筑延有些震撼。
这惊悚生物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兜这么一大圈，怎么就要钱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疑点重重，筑延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把钱付了。
……
黄色小楼里。
祝则虞看着那只二级【行尸走肉】，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个问题。
“你们到底在交易什么？如果我们买人肉的话，也可以吃到人肉吗？”
真不是他乱猜。
李道昌家里的那盒骨灰只剩下一小半，旁边的奶粉和石灰都像是用来掺和进骨灰里造假的东西。
怎么看，怎么像是分装来卖的！
这些人之前卖的，会是骨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