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隐低头看着沈吟霜,倒是在笑:“转了一圈,确定没任何问题,我才比较放心。毕竟之前驿站也出了差池,一直都没找到人。”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
但是崔令仪反倒是紧张了一下。
她怕萧隐查到自己身上。
在表面崔令仪不动声色:“那现在有结果了吗?”
“没有。”萧隐依旧看着崔令仪。
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出来,放在崔令仪的脸上:“你这么紧张这件事?”
“那我怕你出事嘛。”崔令仪还在撒娇。
萧隐就笑,倒是没说什么。
崔令仪也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绷着。
但很快,是萧隐打破了这沉默:“时间不早了,早点去休息。不是明早你还要陪着太后娘娘诵经吗?”
“我不是想陪陪你。”崔令仪娇嗔。
她没松开萧隐,温柔地看着。
但是在崔令仪贴近萧隐的时候,她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因为她闻到了萧隐身上淡淡的花香。
很淡。
但却是沈吟霜身上的气息,太有辨识度了。
好似不管沈吟霜多狼狈,这样的花香都始终在。
只是崔令仪很聪明地并没戳破。
她依旧娇嗔地开口:“隐哥哥,你身上好香啊,这个季节,开元寺不是没有花开了吗?”
开元寺最出名的是樱花。
成片成片的樱花。
秋季的红叶。
冬季的腊梅。
但现在,哪个季节都没到,就算是腊梅,还差了十天半个月,只有零星的开了。
所以这话里,带着几分的试探。
萧隐没有任何慌乱,低头看着崔令仪,很轻的笑出声。
“难道不是你身上香吗?”萧隐淡淡问着。
崔令仪嗔怒,知道萧隐在敷衍自己。
但她也没戳破。
因为崔令仪知道,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和萧隐争吵。
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何况,沈吟霜这样的外室,哪里都容不下。
还有裴守安虎视眈眈。
何况,就算没有裴守安,这个开元寺,她都不可能让沈吟霜真的活下去。
喜服是谁不重要。
她要的是沈吟霜死。
在这样的想法里,崔令仪倒是越发的冷静下来。
很快,她笑着转移了话题:“隐哥哥,今儿是你的生辰,我是为这个专程来,你不会自己都忘记了吧?”
萧隐忽然就安静了。
他看着面前的崔令仪,想到了沈吟霜。
崔令仪年年记得,年年都会送最珍贵的礼物。
沈吟霜好似就这么忘记了,大抵是真的不在意了。
这种不痛快就好似彻底吞噬了萧隐。
但在崔令仪面前,他始终不动声色。
“我的生辰你记得这么清楚?”萧隐笑,又好似完全放松下来。
“当然。毕竟隐哥哥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怎么会不记得隐哥哥的生辰。”崔令仪笑着说着。
很快,她转身,把一把剑递给了萧隐。
“隐哥哥,这是我让天下第一铸剑师给你弄,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一直到你生辰之前才刚刚弄好。我觉得最好的剑才最匹配我的隐哥哥。”崔令仪认真地说着。
手中的宝剑递到了萧隐的面前。
“隐哥哥,生辰快乐!”崔令仪道了祝福。
萧隐低头看着,很淡的嗯了声,并没拒绝。
他应该高兴的。
崔令仪是事无巨细地考虑到了。
包括当年萧家落魄,崔令仪都没放弃过。
就算是在边疆那么苦的三年,崔令仪也都坚持下来了。
所以他在想什么?
他就不应该犹豫。
“隐哥哥,你不喜欢吗?”崔令仪再一次开口,“我看你,好似不太高兴。”
“没有,我很喜欢。”萧隐回过神,“谢谢你,令仪。”
崔令仪眉眼弯弯的站着,眼底只有萧隐。
就好似,用全世界来交换萧隐,她也不愿意。
这些年来,崔令仪就是这样跟在萧隐的边上。
萧隐是动容的。
对崔令仪也一样是有感情的。
没等萧隐有反应,崔令仪反倒是主动缠住了萧隐的腰肢。
她垫脚,很认真的吻住了萧隐的薄唇。
这些年来,他们不是没有亲密。
但却从来不曾逾越。
因为萧隐不知道未来如何,他不想耽误崔令仪。
但现在,萧隐却忽然多了一丝的拒绝。
只是在崔令仪面前,他也没闪躲。
“隐哥哥……”崔令仪的声音安静地传来,带着几分的蛊惑。
“我今晚想在你这里好不好?”她在问着萧隐。
但崔令仪的动作却显得格外的直接。
她在吻着,纤细的手已经搂住了萧隐的脖子。
变得越发的主动。
萧隐低头,安静的看着。
大手就很自然地把崔令仪的手给拽了下来。
“令仪,回去休息,听话。”萧隐安静开口。
“以前在边疆,你我也住在一起。”崔令仪在抗议。
这不是秘密。
大家都知道的。
所有人也认为崔令仪和萧隐大抵就是差了大婚。
而他们的大婚在新年后,就要进行了。
不仅如此,萧隐和崔令仪其实住的并不远,三两步的距离。
确实并没太大的差别。
只是萧隐不愿意。
“何况,我们马上就要大婚了。”崔令仪扁嘴,委屈地看着萧隐。
“听话,不要落人口舌。”萧隐安静地安抚,“我送你回去,虎视眈眈盯着你我的人,太多了。”
崔令仪见状,倒是也没勉强萧隐。
萧隐强迫不得。
“好吧。”她乖巧地松开了萧隐。
萧隐很自然地带着崔令仪朝着她的屋子走去。
栀子看见的时候,就迎面走了上来请了安:“奴婢见过将军。”
“照顾好小姐。”萧隐交代。
“是。”栀子点头。
萧隐这才看向崔令仪:“早点休息,听话。”
“好。”崔令仪依旧乖巧。
话音落下,萧隐没有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崔令仪站在原地,目送萧隐。
在萧隐的身影消失后,崔令仪冷脸看向了栀子:“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栀子压低声音。
“沈吟霜就算今儿命大没死,那也会惊动太后娘娘,加上早上的大不敬,娘娘怎么都不可能放过沈吟霜的。”栀子说得明白。
崔令仪嗯了声:“那就好。”
而后,主仆二人才朝着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