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隐离开,并没回到自己的院落。
而是从另外一条偏僻的小路,就直接去了沈吟霜那。
彼时——
沈吟霜累及了,靠着床榻昏昏沉沉地睡着。
屋内忽然传来极为细微的撕拉撕拉的声音,就好似蛇在吐信子。
沈吟霜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
大抵是这些年来都在颠沛流离。
就算是在裴家,她不得宠后,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所以稍微有风吹草动,沈吟霜就会轻而易举地觉察到。
她猛然睁眼。
然后沈吟霜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
一条巨大的眼镜蛇王昂起头颅,就冲着自己吐信子。
周围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知道,这是刺激眼镜王蛇用的药物。
她不敢尖叫出声,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面前的被褥。
沈吟霜不傻,已经猜到了,是有人要自己的命。
但她却不能求饶,更不能尖叫。
若是惊扰到太后娘娘,她也是死罪一条。
沈吟霜好似进退两难,没有回旋的余地。
在这种情况下,眼镜王蛇已经快速地朝着沈吟霜的方向游走了过来。
锋利的獠牙出现。
只要一口,沈吟霜知道就算是华佗在世,怕也已经无用了。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汗涔涔。
蛇打七寸。
她只有一次机会。
沈吟霜看向了一旁的花瓶,又不敢直接摔在地上。
所以那些尖锐的碎片都刺入了沈吟霜的掌心。
她不在意。
最大一片裂片,锋利的刀口也对准了眼镜王蛇的七寸。
她不能慌张!
纵然现在沈吟霜全身都在颤抖。
而在花瓶碎裂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花瓶里的水,就是刺激眼镜王蛇的药物。
原本还在爬行的眼镜王蛇,现在却忽然加速了。
沈吟霜整个人都在发抖。
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
眼镜王蛇张开大嘴,她若不是极力压抑自己,沈吟霜真的会尖叫出声。
她瞪大眼睛,看见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眼镜王蛇的七寸。
眼镜王蛇在最终挣扎的时候,还是用力反手咬住了对方的手臂。
然后就直挺挺地被甩在了地上。
沈吟霜面色苍白,全身都湿透了。
甚至甩在地上的眼镜王蛇还没忍住挣扎了一阵才彻底没了声音。
瞬间,那种刺鼻的血腥又冲上来了。
沈吟霜受不了。
她不喜欢鲜血。
当年沈家家破人亡。
沈吟霜在这样的血腥里浸泡了很长的时间。
还有这些年来,她饱受的折磨
她根本受不了。
还没等沈吟霜反应,她忽然就落入了萧隐坚实的胸膛里。
“别看了。”萧隐淡淡哄着。
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好似安抚了沈吟霜现在焦躁不安的情绪。
她还是没忍住:“那蛇……”
“我收拾。”萧隐说得从容。
但下一瞬,沈吟霜的脸上变了。
因为她看见萧隐的手臂开始渗血。
是从布料里面往外。
这意味着,刚才的眼镜王蛇咬到了萧隐。
“你被咬了。”沈吟霜冷静开口。
她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衣服撕了一条,快速地扎住了萧隐的手臂。
是避免毒液在顺流而上。
萧隐没拦着。
在被咬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所以运气阻断了这种可能。
现在只要把眼镜王蛇的毒素给逼出来就行。
但萧隐没说,就只是安静的看着沈吟霜。
忽然,他心情不错。
“不能让血液逆流,然后你要最快速度把蛇毒给逼出来。”沈吟霜拧眉说着。
她虽然惧怕,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向了倒在地上的眼镜王蛇。
牙齿上的巨毒,连地面都已经被腐蚀了。
何况活生生的人。
萧隐没应声,就只是看着。
沈吟霜低头在处理。
因为她只要配合处理好这些余毒就好。
全程沈吟霜都很认真。
在萧隐的血液逐渐变成红色的时候,沈吟霜才松口气。
她仔细把萧隐的伤口包扎好。
然后沈吟霜才注意到,他们之间靠得很近。
是这两年来,除了上床,他们之间最为亲近的一次。
沈吟霜意识到这点,反而就有点不淡定了。
她想也不想地就抽身离开。
但萧隐的动作更快,直接就把沈吟霜压到了身下。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刚才不是挺自然的?”萧隐低声问着沈吟霜。
沈吟霜之前是被眼镜王蛇吓得面色苍白。
现在因为局促,白皙的皮肤又开始微微泛着红。
被萧隐控制住的时候,她无处闪躲。
但面对萧隐沈吟霜还是显得格外冷静。
“因为将军若是真的在我这里出事,我就牵扯不清了。所以我要保证将军平安无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条件反射。”沈吟霜安静地把话说完。
萧隐眼底的欢喜瞬间浸染成了阴鸷。
就好似沈吟霜除了刺激自己外,就不会再说一句让人舒服的话。
明明这两年,沈吟霜当了自己的外室。
字字句句都在服软,都在讨好。
就好似在裴守安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那种不痛快,轻而易举的就会让萧隐的失控。
“沈吟霜,你不招惹我,你浑身不舒服?”萧隐沉着脸问着。
“将军,我不敢。”沈吟霜应声。
她在挣扎,但是也挣脱不掉。
还没等沈吟霜继续开口,萧隐扑面而来的吻瞬间就吞噬了沈吟霜。
沈吟霜错愕地看着萧隐。
她发不出声音,双手却在捶打。
很快,纤细的手也落入萧隐的控制中。
带着惩罚的吻,压着沈吟霜,呼吸都开始局促。
唇齿之间只剩下疼。
甚至沈吟霜都不知道,是谁的血腥。
一直到沈吟霜完全没有力气。
她才渐渐放弃了。
萧隐从最初的强势,也逐渐变得耐心,好似在哄着。
忽然——
气氛就变了。
紧绷变成了暧昧,一寸寸地吞噬了彼此。
“唔……”一直到沈吟霜的呼吸不顺,她没忍住。
屋内还充斥着的先前的血腥,但又被现在的缱绻给冲散了。
忽然——
翠喜推门而入:“姑娘,怎么了?”
然后萧隐和沈吟霜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个屋内太小了,没任何遮挡。
翠喜看得清清楚楚。
加上地上一动不动的眼镜王蛇。
翠喜瞬间捂住嘴,面色苍白,险些是要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