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了随时能读心的绿瘦,周师师又满血复活,她收好气垫跟夜明珠,连忙让守门的白露进屋。
白露根据周师师的要求,替她换上练舞的常服,再把浓密的长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
“小姐……你身上还有伤,确定要练舞吗?”
“我身体好,早就不疼了,走,去院子里!”
话落,周师师率先离开了屋子,在花园里寻了个能晒到太阳的位置,开始动作。
多亏这身体自幼习舞,柔韧度跟协调度好得不得了,周师师做起八段锦来,简直易如反掌。
没错,她要练的是八段锦,至于跳舞?
呵呵……她除了刷短视频会写片段,压根就没有完整跳过一支完整的舞蹈,练个鬼。
每天能坚持去公园,跟着老头老太练八段锦跟太极剑,是她作为宅女最后的倔强。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五二三四六二三四……”
来找妹妹用早膳的周萱萱:“……”
“白露……师师她?”在干嘛?抽风吗?
白露苦笑:“大小姐,我也不知道小姐她今日怎么了,她已经这样练了一柱香了。”
“莫不是祖母失手,不小心打到她脑袋了?”
那很糟糕了,阿弟过几日从书院回来见到,怕不是连屋顶都要掀翻?
念及此,周萱萱立马拉过贴身丫鬟,附耳叮嘱道:
“雪妍,你偷偷去将娘亲请来,就说我跟师师想同她一起用早膳。”
小妹得了疯症的事,必须越少人知道越好。
另一边,周师师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得了“疯症”,喊着白露给她递木剑。
八段锦做了两遍,接下来就是来两次太极剑法,美好的早晨就结束了。
“师师!”
周师师拿过剑正要起势,便被周萱萱喊停。
“阿姐来这么早?用早膳了吗?”
“没有,这不是想要跟你一起吃嘛,你这是在练剑?”
“对呀!阿姐一起吗?这套剑法每天坚持练,身体倍儿棒!”
周萱萱嘴角一抽:“以前怎么没见你练过?你从何处习来的剑法?”
周师师随口就扔锅:“静文大师教的,我觉得练起来很不错,你看我屁股都不疼了!”
说着,她用力拍了拍挺翘的臀部,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小妹!不能如此……有辱斯文!”
“啊?我就拍拍屁股……”
“要叫髀臋!”
“哦……髀臋,行叭,阿姐你看,我髀臋完全好了,厉害吧?”
“把手收好,别老拍那里,旁人看见像什么话!”
周萱萱脸都红了,上前抓住小妹的手,顺带把她手里的木剑取走,塞回白露怀里。
“唉唉唉!我还没练剑呢阿姐,你拉我去哪里?”
“一身臭汗,带你去洗漱换衣裳,要不然娘亲过来有你好看。”
“你怎么知道娘亲要来?”
“我让雪妍去喊的,你动作快些。”
周萱萱一把将人推入浴房,给白露使了个眼色。
“给小妹收拾干净些,我去给她挑件合适的衣裳。”
“是,大小姐。”
周师师:“……”
当小孩好难,天天被管这管那,好怀念在现代当孤儿的日子。
她没爹没娘没亲戚,还不是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在北城买了大平层,还没享受几年,就莫名其妙穿来了。
呜呜呜,她不想当名门闺秀,她只想回大平层宅着!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
“那我伺候你洗漱?”
周师师:“……”
她不是刚刚洗漱过了吗?
又没出几滴汗,这是要给她洗头洗澡的节奏?
没错,就在周师师跳八段锦的时候,白露就张罗好浴房里的一切,现在一大桶的热水正等着周师师下去。
虽比不了浴池的奢靡,但是大清早就洗头洗澡真的不觉得麻烦吗?
不对,麻烦的是丫鬟,自己是享受的那个。
可她真没有大早上泡澡的习惯啊喂!
难怪古代女子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早起沐浴梳妆打扮,吃个饭看看书,晚上卸妆又沐浴一次,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不行,得想办法让人搞个淋浴间,她不能被如此奢靡的生活习惯腐蚀!
“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可小姐你的头发。”
“嗐,我可以,很快的,你忙你的去吧。”
救命,别留在这里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她真的顶不住光溜溜被人看!
在北城生活这么多年,她都没敢去过澡堂子,现在到古代连脚趾头都被伺候上了,她真的想尖叫啊啊啊!
白露无法,只能离开浴房。
周萱萱见状,皱眉道:“怎么不在里头伺候?”
“小姐不让,把我赶出来了。”
“小妹最近怎么这么奇怪?那静文大师的平安符真的有用吗?”
白露无奈:“平安符小姐压在枕头底下,奴婢不知,不过小姐昨夜,突然莫名其妙大笑。”
周萱萱诧异:“大笑?她笑什么?”
“奴婢睡在偏房,隐约听见的,被惊醒后去找小姐,她没给进屋。”
“完了完了,她不会真患了什么疯症吧?”
周萱萱虽不喜往日小妹过于木讷的性子,却也不想她活泼成如今这般疯癫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找府医来给师师看看。
也是这时,莫玉姝来了。
她自己一个人,没带丫鬟,进屋就见到大女儿愁着张小脸。
“如此愁眉苦脸做甚?莫不是早膳被猫偷走了?”
“娘亲~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空笑话我!”
莫玉姝拉着女儿坐下,笑问道:“怎么回事?莫不是世子爷惹你生气了?”
她口中的世子爷,便是周萱萱早早订亲的未来夫婿,为人清正,嘴巴比较笨,哄未婚妻都不会哄,拍马屁常常拍到马腿上,闹了不少笑话。
周萱萱被娘亲调侃,羞红着脸反驳道:“不是世子,是小妹!”
“师师怎的惹你生气了?”
“娘亲你没觉得师师从太华宫回来后,太过活泼了吗?”
“这不挺好?以前你不老怕她太过木讷被人欺负。”
“可她这也活泼过头了吧?会不会是祖母打她的时候打着脑袋了?”
“噗嗤……”
莫玉姝难以置信:“你是觉得师师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