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听到魏大郎的话也是被吓住了。
居然还死了人,这就不是小事了。
魏大郎又神情凝重道:“其实林先生刚才说的是对的,那林子里那些人打的很厉害,我远远看起来像是侍卫,说明那姑娘真的来头不小。”
“要是查出来了是我们藏了人,我们都会被连累的。”
“我想着趁着现在还来得及,现在赶紧将她送出去。”
旁边娇娘问:“送出去,送到哪里去?”
这话问到了魏大郎,再有,现在送出去正好撞上了呢。
现在也来不及了。
没法子,只能咬牙道:“先该干嘛干嘛,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是。”
又问母亲:"你今早救回来的时候有人看见没有?"
孙大娘赶紧道:“早上天才刚亮没多久,我们屋子挨着村口的,旁边是你大姨家,你大姨家天不亮就去地里了,就一个媳妇在,没人看见。”
“但是我将那孩子抱去你大姨家喂奶了,我也叮嘱过了,她不会说的。”
又道:“天哥儿还在外头?你当什么事都没有,我去做饭,你去叫天哥儿回来。”
魏大郎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正走出去,就听到外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
来的人个个高头大马,穿着布甲,腰佩长刀,眉眼凌厉,一共七八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村子。
魏大郎下意识的就要往屋内走,但马上领头那人明显看到了他,手上弓箭一拉,一只箭从他耳边过去,吓得魏大郎一下子跪了下去。
领头侍卫下马,也无意吓到人,走过来拉起魏大郎起来,接着就问:“你可看到名女子带着一个孩子?”
魏大郎看着面前那张严肃的脸赶紧摇头道:“我们都是庄稼人,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了,哪里能见到。”
领头侍卫如鹰双目紧紧看着魏大郎,又道:“那女子是我们要紧找的人,你要是看见,我给你千两白银。”
说着侍卫大手一挥,一名侍卫抱着个匣子过来,手上的匣子一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魏大郎看呆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孙大娘这时候也走出来,慌张道:“官爷,我们起早贪黑哪见过什么女子?”
“要是见到了,定然不敢隐瞒。”
路九皱眉,按理来说夫人从山林里跑出来,应该想着躲避会来这村子里的,难不成夫人其实没跑出山林。
今日上午沈大人亲自带人搜山,但山林里确实不好找,他这里又不好暴露夫人身份,免得影响夫人名声。
但夫人应该是从山林里跑出来的,前头有条路还有夫人的绣鞋,沈大人往那儿去了,又派自己过来。
他眼神死死往魏大郎和孙大娘脸上看去,看起来像是纯朴老实的庄稼人。
但是沈大人说不能放过每个地方。
此刻,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拿着官府令牌让手下去搜。
这村子里都要搜到。
训练有素的侍卫不敢怠慢,就从孙大娘屋子里开始搜。
屋内躲着的娇娘和魏小妹吓坏了,赶紧跑出来躲在了魏大郎身边。
魏大郎的紧张不比他们少,还忍不住偷偷怨怪的看了一眼孙大娘,现在就是纯属找事,刚才那么多银子,要拿了什么都有了,还可以不惹是生非。
现在倒是性命都怕保不住了。
他眼神死死看着屋内,随时准备着要是那些人真的找到了地窖,就赶紧交代,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路九在屋外转,将这屋子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屋内摆设简单,也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东西。
再有,千两银子的诱惑,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庄稼人几辈子都不可能有,不承认说不定真没见到。
没一阵子侍卫们都出来,说没找到可疑的。
路九便带着侍卫去下一家。
魏大郎的腿都要吓软了,扶着墙,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明明都看见有侍卫下了地窖的,怎么那些侍卫没有发现人。
待会儿定然要问问弟弟是怎么做到的。
孙大娘小声道:"这些侍卫看着吓人,我以为要乱杀人呢,没想到就是找人。"
魏大郎忍不住怼了一句:“等找到人了,您看杀不杀人吧!”
“刚才我们一家子都快没命了!”
大马金刀的侍卫来势汹汹,很快就让村子里兵荒马乱起来。
一直到了中午,这些侍卫才又骑马走了。
魏家的人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赶紧去地窖喊。
没一阵子,魏二郎先抱着宜姐儿出来,魏二郎将宜姐儿递给嫂子后,又才去将季含漪抱出来放去床榻上。
孙大娘这才迫不及待的问:“你是怎么藏人的?”
魏二郎就道:"我在地窖里听见头顶有人,知道肯定能找到地窖,地窖下面不是有些压菜的砖么,我将砖垒起来,就和墙一样,地窖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
“有个人下来,就是拿着剑戳一戳,见没戳到东西就上去了。”
孙大娘又问:“那这小女娃呢?”
“你是怎么让这小女娃不哭的?”
魏二郎嘿嘿一笑,说到:“我给她嘴里塞了块甘蔗糖。”
孙大娘瞪大眼睛:“你把家里的糖块拿了?!”
魏二郎躲了躲:“不喂她,她哭怎么办。”
孙大娘又往宜姐儿看去,只见小家伙吃的满嘴口水,咂吧小嘴朝着魏二郎伸手,看样子是还想吃。
其实这真是宜姐儿第一回吃糖,那甜甜的滋味,对宜姐儿来说诱惑不小。
孙大娘知道也不能怪魏二郎,又道:“现在这些别说,该干嘛干嘛,更别去外头说,当啥事没有。”
魏大郎说了句:“这女子来头明显不小,她要是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报恩。”
孙大娘白了魏大郎一眼:“你就知道银子,救了一条人命,你知道这是多大的造化,下辈子要投胎当官的!”
魏大郎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这头路九没找到人,就急忙往沈大人那里去。
如今勤王造反,皇帝殡天,太子重病,就剩个小皇孙,凭着沈大人的身份,那将来得是国师的人,现在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回去给沈大人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