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伯帮林田把空竹筐收拢起来，老赵头把布帘子解下来卷好，老钱头蹲在地上把石板上的账目擦掉。
李老头打开了咸菜坛子，给每个人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
“来来了，都尝一尝，这是庆功菜！”
林田端着咸菜站在摊位后面，抬头看了一眼那棵老银杏树。
白灵已经不在摊位旁边站了，但林田知道，她肯定在附近的什么地方看着他。
他端着碗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果然在银杏树另一侧的台阶上看到了那道白影。
她坐在台阶上翻着那本旧册子，面前围了几个看起来像是来搭话的散修，但她没怎么搭理，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万灵节任务完成。
五百斤灵米全部售罄，“林氏灵植”名号已打响。
叮！灵植师二阶职业已解锁。
新增技能：灵植催熟（主动，可消耗灵力使指定灵植成熟周期缩短三成）。
土壤改良（被动，宿主所在灵田土壤肥力持续提升）。】
林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喜上眉梢。
灵植师二阶解锁了，新增的两个技能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催熟是他早就想要的。
以后，灵田的周转速度能再快一截，土壤改良更是意外之喜，不用额外投入灵液就能让田地的肥力缓慢提升。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端着咸菜走到银杏树底下的台阶旁边站定，低头看着白灵翻册子的侧脸。
“白师姐，全卖完了。”
白灵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净赚八百灵石。”
林田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白灵合上册子侧过头来看他，日光落在她脸上，把眉眼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她问了一句。
“下一批灵米什么时候能出？”
林田算了一下，灵植师二阶解锁之后，催熟技能能让灵米的成熟周期再缩短三成。
原来二十天左右的周期，现在十四天就能收一茬。
他想了想，说道：“半个月之内能出一批，量不多但品质应该比这批还好。”
白灵点了点头，把册子收起来。
然后，她转身沿着台阶往下走了，白衣的背影在人群里晃了几下，就融进了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潮里。
林田看着白灵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呆。
孙老伯在底下喊他道：“过来帮忙收摊喽！”
“来了！”
……
万灵节展销会结束之后的第三天，林田的农场来了三拨不一样的客人。
第一拨是天刚亮就到的，一个穿绸衫的胖商人站在树屋底下仰着脖子喊话。
“林老板在不在？”
他的嗓门大得把湖边的水鸟都惊飞了几只。
林田下来的时候，那胖商人已经自顾自地找了个树根坐下了。
他的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汗津津的，显然是赶了不少路。
“鄙姓胡，望北城来的。”
胖商人站起来拱了拱手，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大人，我在展销会上，尝了你那灵米煮的粥。
我啊，回去三天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那个味儿。
今天，专门打听了地址找上门来，想跟你订一批货。”
林田请他到树屋底下坐，从灶上倒了碗凉茶递过去。
胡老板接过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就直接开了口。
“两千斤，下个月交货。
价格好商量，你开个价就行。”
林田愣了一下。
两千斤，他灵米两茬的全部产量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而且，下个月还有白鹿书院和药堂那边的潜在单子要排。
他放下茶碗，笑着摇了摇头。
“胡老板，两千斤我实在拿不出来。
灵米区就那么大，一个月最多出六七百斤，你要两千斤我得攒三四个月。”
胡老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折扇在手里转了转。
“那八百斤？
八百斤总行吧？
我加价一成。”
林田想了想，八百斤的话下个月倒是勉强能挤出来。
他点了点头。
“八百斤可以，但得排到下个月中旬。
前半个月有一批货要交，后面的产能才能匀给你。”
胡老板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
“成！下个月中旬我来取货，”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灵石袋搁在石板上，“这是定金，两百灵石。
尾款提货的时候结。”
林田把灵石袋收好，给他写了张收条。
胡老板揣着收条，摇着折扇走了，走之前还回头补了一句。
“林老板你这米要是能扩产，有多少我要多少。”
第二拨客人，是隔天下午来的。
一个年轻的清瘦女子站在树屋底下，林田正在灵田里给回灵草松土。
他远远看到那道身影在招贴下面站了很久，凑近了才发现，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她穿着白鹿书院特有的青灰色执事服，腰间别着一枚刻了“膳”字的木牌。
她看到林田走过来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说话声音淡淡的。
“林植夫你好，我是白鹿书院膳堂的采买执事，姓沈。
展销会上，在你的摊位前看了很久，买了五斤样品带回去。
膳堂的管事试煮之后觉得品质很好，想跟你订一批。”
林田请她到树屋底下坐，给她倒了碗灵米粥。
沈执事端着碗喝了一口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她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递过来。
“书院膳堂，下季度需要一千斤中品灵米作为膳食配给。
交期可以放宽到两个月。
价格按市价走，如果你这边能保证品质稳定，书院可以跟你签长期供应的合约。”
林田接过文书翻了翻，条款写得很细。
品级标准，交货方式，验收流程，违约责任都列得清清楚楚。
落款处已经盖了白鹿书院膳堂的印章，只等他签字就能生效。
林田放下文书，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收两茬灵米，灵植师二阶的催熟技能刚解锁。
成熟周期从二十天缩短到十四天左右，一千斤虽然紧张但咬咬牙能挤出来。
他拿起笔，在文书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执事收好其中一份合约，站起来告辞的时候说了一句。
“书院膳堂每年采购的灵米量在两万斤以上，如果这次合作顺利，后面的份额还可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