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家朱晓晓可是工作,“美甲”这个东西有市场才会催生人们去经营,凭本事赚钱有错吗?没有啊,那就对了,不应该因为这个对那孩子有成见,可是女方催着见家长,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儿。
“那女孩家里知道小川的情况吗?”陈秀芳问。
“知道,”张清然点了点头,“小川都说了,在秦皇岛实习,工资不高,家里条件一般。可人家父母不在乎,说看中小川人好,踏实。还说等他们结了婚,可以在市里给他们买套房,让小川不用再租房子住。”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母眼睛亮了:“哟,那敢情好啊!老丈人家给买房,咱小川不吃亏啊!”
陈父却皱起眉:“天上不会掉馅饼。人家条件这么好,凭什么看上咱小川?就凭一次帮忙?”
张清然被问住了,想了想说:“小川说,朱晓晓她爸觉得小川实在,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小伙子。朱晓晓也喜欢小川,说他有安全感。”
陈秀芳还是有些不相信小川的眼光,“认识这么几个月就谈婚论嫁,多少有点冲动了吧?再者人家父母见过咱孩子了,把了关,对咱们来说是得看看女孩怎么样……”她突然有所悟,“也许,女孩爸妈也是这么想的,要不为啥让你们去呢?”
沈临风在旁边点头:“是啊,秀芳说得有道理。”
陈母却对认识时间短不以为然:“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吗?闪婚的多了去了。人家姑娘愿意,家里条件又好,咱就别挑三拣四的。”
陈秀江挠了挠头:“那……咱们去见见?”
“可不得见见,”陈秀芳叹了口气,“人家女方都提出来了,不去不像话,给小川把把关,不能稀里糊涂就定下来,小川还年轻,不能因为人家条件好就委屈了自己,再说咱家条件也不差。”
张清然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跟小川说的。可他着急,说朱晓晓父母催得紧,怕夜长梦多。”
“定时间了吗?”陈父问了一句。
“没呢,小川说听他的信儿。”
“准是人家父母看上咱们小川了,怕他实习完了离开秦皇岛,所以才着急。”沈临风猜测。
“可是已经实习结束了,小川留在那个公司了呀!”陈秀芳有些不解。
“非得留在那儿,”陈秀江解释,“说买个公司对他好,实习期都给他开支,我看呐,很大的原因是这个朱晓晓。”
陈秀芳知道小川不愿意做一眼看到头的工作,便替小川说话:“现在的孩子们还不是说去哪儿去哪儿啊,反正是他们的生活,自己决定吧,省喽落埋怨,就真是为朱晓晓也可以理解,万一这孩子挺好,你们得省多少心。”
“用不了多久了,”沈临风打破沉默,“见了面,看看那姑娘怎么样,也看看她父母是什么人。”
张清然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心里有了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陈母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脱了鞋盘着腿歇着,像刚想起来似的说:“她家张罗见面就见呗,女方家愿意,听着条件也不错,小川说又是个独生女,将来她家家产都是咱家小川的,咱怕啥?早早结了婚我还能抱重孙子呢。”她说着,脸上露出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已经看见重孙子在怀里咿呀学语,过了两秒又补充了一句,“今年抱了一个,明年再抱一个,我们就是死了也能交差了。”
“快拉倒吧!”陈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集上发的宣传纸,听见这话,把宣传纸往旁边一扔,“你这想法不对。是个女的都能生孩子,可不是是个女的都能给咱小川当媳妇,怎么也得考察考察,不能操之过急。”他伸手推了推旁边的茶缸,“挑媳妇可是大事,不是光看长相和条件,还得看看她家老人,爷爷奶奶是不是健在,有没有什么遗传病,父母是不是正经人,我说呀,要是去的话,你们几个都去,多一双眼睛就多个发现。”
陈秀江把腿往茶几上一搭,裤管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道道伤疤,“我这腿太不给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恢复,我就别去了,瘸着个腿让人笑话。再说我这嘴笨,除了破案,没有别的话题和人家唠,别到时候说错话,把好事搅黄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去了也是添乱,姐和姐夫你们三个去正好。清然是小川亲妈,最了解他,啥事也能做住;我姐你脑子清楚,能看出门道;姐夫你见过世面,又温文尔雅,说话谦逊有理,都能给小川加分,我在家和爸妈等着听信儿,怎么样?”
陈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拍了他胳膊一下:“你个懒鬼,让你去你就找借口。腿脚不好?咱那伤是荣誉,是光荣,怕啥,去了也是加分项,咱家有因公受伤的英雄不是更给小川长脸?不过你不去就不去,来回折腾,磕了碰了的腿不好养,他们三个六只眼睛够使了。”
沈临风也附和:“老妈说的对,这伤别人想受都受不了呢!”
陈秀芳看着弟弟那副样子,“行,你不去就不去,在家等着吧。不过你记住了,要是这事儿成了,你得出点血,请我们吃饭。”
“那没问题,”陈秀江立刻答应下来,“成了我请客,不成你请我。”
陈母瞪了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着吃。”
张清然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来,“那咱们先就这么定了,姐和姐夫你们这几天可别上哪儿去,走远了到时候回不来。”
“不去,我们就把亲戚走走,都在附近。”回来的晚了,拜年就晚了,陈秀芳打算第二天就赶紧去串串。
陈母突然提醒说:“清然到时候小川再来电话你问问他,要是去了你们得带点啥,人家是市里的,第一次见面,礼数上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陈父把宣传纸捡起来,又看了一眼,嘟囔道:“别没事乱操心,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少管。”
陈母被怼的不高兴,提好声音回怼:“你给我蔫着,啥是该管的,啥是不该管的,我说话还不行了?”
陈父瞥了她一眼,“这事就是你不该管的,他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这事还用你说?”
陈母还要反驳,陈秀芳递过去一个葡萄珠:“妈你尝尝这个,不知道谁买来的,可甜了。”
陈母使劲儿一把接过去,塞进了嘴里,酸的直闭眼,逗的陈秀芳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