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赛方曜并没有放弃。
他想给这次的合作画上完美的句号，国赛是十月中旬在沪城举行，经过5个月的努力，方曜他们做出了飞行器气动隐身一体化设计。
这5个月里，他们几乎把实验室当成了家，白天上课，晚上做设计，周末也不休息。
郑教授给他们开了几次绿灯，有些非必要的课程他们可以不用去。
最后的成果出来，大家只剩下激动，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劳累。
高宇轩举手，“我们忙了这么久，现在还是国庆假期，不如我们去市里吃一顿好的吧，我请客。”
大家都同意去改善伙食，不过不用高宇轩请客，大家AA，高宇轩还想说什么，被方曜拽住了。
到了市里，大家站在马路上，这才商量起来到底该吃什么。
方曜看大家都没个注意，说道：“不如我们去洗浴中心吧，‘水云间’不错，我和高宇轩去过，那边消费是贵了一些，不过可以玩一整天，在那里过夜也算省了住宿费，自助的品类还不错，我们还可以好好按摩一下。”
周恒扭扭脖子，“被方曜这么说我才发觉我脖子好僵硬，确实需要按一按。”
林向尚推推眼镜，“腰疼。”
孙静点头，“脖子不舒服。”
高宇轩有些缓慢地举手，“那我腿疼？”
刘志远笑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我们去试试吧，这段时间确实累了，我们也奢侈一把。”
最后大家在“水云间”宾至如归，吃的玩的还有泡澡按摩让大家有些沉迷其中。
假期结束，比赛的事宜也搬上了正轨。
国赛上，方曜竟然看到了梁文君。
这次比赛国家也担心出现变故，将安保级别升了一级，然后梁文君主动请缨带队来这边做安保工作。
这是方曜第一次见她穿军装，她的肩章上多了一颗星。
深绿色的制服收在腰线上，短发收在耳后，整个人站在通道口，腰背笔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两个人隔空相对，并没有说话，方曜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梁文君点点头，也淡淡地微笑。
比赛开始，别的省份的人还不清楚方曜的事情，和他同省参加比赛的那些校代表，都签了一份保密协议，所以都对方曜的情况讳莫如深，同时也对接下来的比赛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都当看戏。
他们轻松的样子让别的省份的人有一些莫名其妙，但也没空深究。
很快参赛号码到了方曜他们这组，他们的飞行器气动隐身一体化设计被推到测试区，工作人员先把它推进暗室。
暗室的墙壁贴满了吸波材料，尖锥状的黑色海绵从四面围过来，门关上的时候一点光都不透。
RCS测试开始，雷达波从不同角度打过来，屏幕上显示的反射截面曲线平稳地压在低位，几个关键角域的峰值几乎贴着理论下限。
工作人员把数据打印出来，递给旁边的评委，评委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文件夹。
然后是风洞。
模型装在支撑架上，风速从低速加到高速，从亚音速加到跨音速，再摸到超音速的边缘。
气动数据在屏幕上滚出来，升阻比、俯仰力矩、滚转稳定性，每一项都在设计值附近，没有出现非线性发散。风洞实验员说了一句“这个气动外形很干净”别的内容都没多说。
缩比飞行在外场进行。
小尺寸的验证机被弹射出去，遥控手操控它做了几个基本机动，爬升、盘旋、俯冲，姿态响应干脆，没有迟滞。
全尺寸RCS测试换了一个更大的暗室，模型尺寸大了几倍，但反射曲线依然压在低位。
最后是外场对抗，红方雷达开机搜索，蓝方就是他们这个目标。几个架次飞下来，红方雷达屏幕上始终没有形成稳定跟踪。
最终他们的作品成为这次国赛当之无愧的魁首。
这个技术设计可以说已经领先了全世界。
美帝也有这个东西，不过他们不能做出成熟生产，他们是经过人工迭代加大量的风洞加大量暗室，无数亏损硬靠资金砸出来的，个别少数成品，实现不了量产。
而方曜提供的技术非常成熟，很容易就能够出现熟手，然后整体实现量产。
这项技术比原本世界提早10多年出现，而且更成熟更完善。
何剑锋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见到了方曜，他好像看到了国家的未来在年轻一代的带领下实现了他们为之奋斗一辈子的目标。
叙旧片刻后他又和方曜签署了一些协议，不过这个东西倒不用遵守保密条例了。
因为美帝的相关论文早已发表，方曜的这个东西，他们也只会当做和自己一般，是大量实验的产物，并不会太多重视这个发明。
国家却很重视，又是许以重利，荣誉上有“国防技术发明奖一等奖”、“国防科技工业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全国杰出专业技术人才”。
科研经费又是200万，然后方曜个人100万，也就是说他和团队共分200万之外自己还独自享有100万。
比赛结束后，何剑锋的意思是不放心方曜独自在沪城行动，想让方曜和他们一起，虽然不觉得会有人就因为这么个比赛对方曜不利，但是还要以防万一。
方曜就给何剑锋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梁文君的关系。
“文君？”
梁文君点点头，“何叔好。”
没想到何剑锋还真认识梁文君，他和梁文君的父亲从前是同一批入伍的人，还是同一个宿舍的战友，同吃同住两年，关系还不错，直到发展方向不同，分到了不同的部队，这才分开。
最后三人一起吃了顿饭，何剑锋见两人都是自己比较看好的晚辈，明明没喝酒，但是给自己灌了几杯茶，然后就各种语重心长，总之就是两个人都是大忙人，感情不易，要相互体谅，希望他们走得更长远一些。
然后何剑锋将方曜托付给了梁文君。
方曜和梁文君一起在沪城玩了一天，还见到了梁文君那个“叛逆离家”的三叔，如今还是个金融大老板，见面就给了梁文君一张信用卡，让他们玩的时候随便花，不用客气，梁文君给他换了最新款的8800手机，还有DateiUSt，方曜怒赚三万积分。
之后他们就跟随各自的部队返程了。
方曜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现在学校教他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他要再按部就班地学习，那就是浪费时间。
所以方曜跳级了，别人上大二的时候，他上了大三，然后大三下学期他就被提前招录为研究生，进了郑主任的实验室。
然后实验室参与了一个预研项目，方向是超音速巡航隐身战斗机的气动布局与飞控耦合。
这个项目不是正式型号，是预研，做概念验证和关键技术攻关。
方曜负责的方向正是他大一时提出的那套构型识别逻辑的延伸版本。
于是方曜经过郑教授同意，叫来了林向尚帮忙。
项目做了大半年，从概念设计到缩比模型，再到地面测试，中间经过数次返工，一度让人怀疑人生，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们成功了。
方曜还没毕业，已经被纳入了事业编制，人事关系归国防科技工业局，有了正式的国防科研人员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