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 CNC苍蓝暮光最新章节 > 超时空要塞:RUNE OF5-EP4:忧国维新(1)

    OF5-EP4:忧国维新(1)

    【英国不需要过于理性的政治家,如果他们得逞,他们就会试图“俄罗斯化”我国。】——朱利安·巴特斯比,1969年。

    ……

    这不是麦克尼尔第一次来到克里姆林宫了。就在上个平行世界,他还应俄国人的邀请以所谓反抗殖民统治的英雄身份造访过这里。时过境迁,莫斯科仍然是莫斯科,在核战争中被摧毁又在随后几十年中得以重建的克里姆林宫仍在俄罗斯的大地上屹立不倒,而这一次出现在麦克尼尔面前长桌上的谈判对手变成了一群虎视眈眈、已做好随时军事干预英国局势准备的准战争狂人——他们在掌握最高权力之前都在漫长的第四次世界大战中经受过历练,虽期待和平持续下去却也不介意用另一场战争捍卫国家的利益。

    长桌左侧坐着俄国代表团,他们大多有着明显的高加索人种外貌特征,夹杂在人群中的几个亚洲面孔便因此而看上去格外地显眼。正在另一侧依次入座的则是由朱利安亲王率领的英国代表团,这支人员来历多样化的队伍缺乏统一的外貌特征:即便不提来自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人和来自非洲地区的黑人,想要把其中的白人代表像概括俄国代表团那样简单地形容为【俄罗斯人】也是做不到的。

    双方代表团落座后,会议厅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寂静。随后,朱利安亲王起身向坐在他正对面的俄国总统尤里·多罗宁(Yuri Doronin)献上了代表着新生英国诚意的计划书。尽管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帝国正在民间大肆鼓噪自由世界在英国取得的胜利、把麦克尼尔等人比作屠宰了红龙的勇士圣乔治,处于弱势一方的英国却不能无视俄国的态度,因而朱利安亲王在基本平定了英国境内的混乱、就重新建立联合统治与北方的苏格兰达成一致后,便立即率领包括麦克尼尔等人在内的代表团出访俄国,希望能向俄国人证明英国发生的政治变动对俄国无害。

    “《集体安全条约》。”正在翻看计划书的现任俄国总统多罗宁于2030年起担任总统,如今是他执政的第3个年头。以年轻有为、精明强干的行政官僚形象受到俄国务实者认可的他在2020年当选了副总统,从那时起人们便按照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政治惯例认定他是下一任总统的当仁不让人选,而试图打破这一惯例却因卷入贿选丑闻、日本间谍丑闻而被迫退选的正是坐在离他不远处的KGB委员长弗拉基米尔·马洛夫(Vladimir Malov)大将——对方落败后还能以俄国高层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在麦克尼尔等人看来已经属于奇迹。“有人和我说,你是一位很有想法的英国王室成员。看来他们没有说错。”

    “总统阁下,要巩固英俄两国的关系、让两国人民继续享有和平而繁荣的生活,便要对现状做出些针对性的改变。”朱利安亲王不卑不亢地说,他所拟定的《集体安全条约》正是为了将来EU的军事一体化做准备、改变长期以来俄国几乎单方面为卫星国提供军事保护的现状,“我们不能重走NATO的老路。美国人因为盟国在NATO中的作用可有可无而怨恨盟国,其盟国的公民也因美军享有种种特权、几乎无法无天而怨恨美军——因此,随着战事进展不利而愈发离心离德的美国及其盟友最终输给了贵国以及大东合众国。将来建立EU后,若还是由贵国为整个EU提供军事保护,这笔巨大的军事开支对于贵国而言将会是沉重的负担。是时候让一直以来受贵国保护的其他国家回报贵国的付出了。”

    “布亚诺夫元帅,您怎么看我们的英国朋友的提议?”多罗宁总统不假思索地把棘手的问题抛给了地位最高的俄军将领,“将整个EU内部的各国军队视为一支混合的军队统一运用,而不加国别之分……”

    “朱利安亲王有这样的决心和善意,是件好事,但恐怕英国和其他某些欧洲国家即便穷尽举国之力也无法为EU的国防事业做出些实质性的贡献。”布亚诺夫元帅早就为俄国需要在欧洲、中东、远东、北美四个方向上部署重兵而头疼了,但他又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战争期间人口不断下降的俄国为动员尽可能多的士兵而把自身变成了一座超级兵营,如今战争虽然结束了,全面军事化经济体系的影响仍然随处可见。“比如说,我国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建立一支拥有上百万士兵、数千辆坦克、数千辆自行火炮、数千架飞机的军队,而贵国是做不到的。即便我允许您的军队穿过我国的国土、代替我国的军队在远东地区或北美地区驻扎,它也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

    “如果我们可以在其中一个方向上减少贵国需要部署的军队规模呢?”虽然俄国代表团几乎以听取下属汇报工作的态度接待英国代表团,深知双方实力差距巨大的麦克尼尔只得试图以理服人,“贵国重点部署军队的四个地区中,北美地区的驻军成本是最高的。若是贵国可以减少部署在北美的军队规模,则EU各国需要为集体安全事务所做的贡献也就降低到了可以承受的程度。”

    “美利坚联盟国正在遭受美利坚合众国及其盟友大东合众国的封锁。为了捍卫美国人民的自由,我们短时间内不会考虑削减驻军规模。”见布亚诺夫元帅的态度仍然如此强硬,麦克尼尔和朱利安亲王忍不住在心里向倒霉的马尔加良少将道了歉。正是因为相信欧洲地区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的概率远低于其他三个地区,俄国高层才敢于率先在欧洲裁军,没想到此举反而被麦克尼尔等人利用、为自由军创造了可乘之机。“你说要我国削减驻军规模,那么前提自然是美利坚合众国和大东合众国先撤走部署在边境的军队。”

    “元帅,联盟国和合众国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政治上的对立而人为地——”

    “注意你的发言!你在侮辱牺牲的成千上万美利坚革命斗士!”

    “布亚诺夫元帅,仅仅10年前,如今构成高丽联邦共和国的两国也势同水火、不共戴天。”在场众人当中没有任何人比麦克尼尔更有资格提起这奇迹般的和解,“现在联盟国与合众国彼此对峙,导致与之相关的总计6国被迫大幅度增加军费开支……可是,两国虽然彼此互不承认,私下的贸易往来却从未中断过。难道您认为贵国继续维持高昂的军费、白白让那些不法商人和走私犯赚取巨额利润更划算些吗?”

    “你的苏格兰军事部长好像对经济问题更感兴趣些啊,朱利安亲王。”多罗宁总统打圆场说,美洲问题好像和英国没什么关系,“通过削减在北美的驻军规模削减总的军费开支只是其中一个可行方案,而且和贵国自身关系不大。”

    “跨大西洋贸易已经中断许久了,总统阁下。”趁热打铁的朱利安亲王又拿出了《英国自由贸易区草案》,“这非常不利于欧洲各国尤其是大西洋东岸国家的经济……当然,我了解贵国的单向外交原则。刚才布亚诺夫元帅说欧洲许多国家无法在集体安全事务上做出更多贡献,这主要是因为这些国家大多经济萎靡、国力不振。对此,我们的提议是,由贵国出面担保我国的相对中立地位,把原本存在于联盟国和合众国之间的非法贸易以合法的形式转移至我国,从而实质上恢复西欧和北美的经济联系。”

    “总统,我们不该考虑增加与华盛顿方面的经济往来。”布亚诺夫元帅严肃地警告多罗宁总统,只控制西海岸地区和新英格兰地区的联盟国本就是美利坚三国中实力最弱的一方,若恢复与合众国的经济联系只会导致联盟国沦为合众国的附庸,“从法律上来讲,鼓励我国的加盟共和国与非法的——”

    “朱利安亲王,你在这份计划书里描述了很多非常激进的构想,看样子你所说的自由贸易的含义是完全抛开现阶段的经济学常识不谈。”多罗宁总统打断了布亚诺夫元帅的话,或许他的确对朱利安亲王的自由贸易区设想更感兴趣些,“没有赋税,自由分配……这样的承诺,我国时至今日也不敢说出口。”

    “总统先生,贵国的政治理念是建设一个人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实际需求享受生活、使用资源的人类文明,我们对此十分赞同,并认为如果我们可以放心地把更多的经济部门交给AI、放下所谓AI和人类争夺工作之类的担忧,那么AI高效运作下制造出的消费品总量完全可以满足全人类的需求。”麦克尼尔代替朱利安亲王解答了多罗宁总统的疑惑,因为关于英国自由贸易区的构想实际并非完全出自朱利安亲王的头脑。当代的约克公爵只是赞同裁撤许多臃肿的官僚机构、让英国变得更适合由国王及其近臣管理。自然,朱利安亲王固执己见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相信许多事务本来就没有由国家管理的必要,因而也就更没必要为此专门设立行政机构了。“AI技术、电子脑技术、义体技术的快速发展注定我们的社会不能以原有的形式维持下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探索新型社会模式的试验田。”

    “口气不小啊,麦克尼尔先生。20多年前我在伊尔库茨克当州长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有很多想法……有的实现了,有的永远没法实现。”多罗宁总统的温和态度阻止了更多在场俄国高层向麦克尼尔发难,“你认为我们能在有生之年建设人人都能自由发展、人人都能享受富裕生活的人类文明吗?南方的大东合众国也在为此努力,他们的人口是我们的好几倍,承受的压力也更大些。”

    “只要路线正确、向着正确的方向坚持不懈地努力,一定能做到。”麦克尼尔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所熟悉的NOD兄弟会领袖们,他们也经常自称要为人类的完全自由而战,“然而,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旧的思维模式、旧的管理方式在新时代里没有立足之地。”

    在这份由团队内成员群策群力完成的《英国自由贸易区草案》中,麦克尼尔等人摒弃了俄国及其盟友一以贯之的对经济严加监管、想方设法阻止失业率上升等做法。过去十几年里的人类社会发展状况表明,即便人类把自己改造得和装备了高性能AI的机器人、人造人一模一样,也终究无法在工作效率上与机器相抗衡,如今更是面临在组织和管理能力、创造性思维等方方面面都被AI超越的危机。因此,从借用全体英国人电子脑闲置计算资源一事中得到了灵感的麦克尼尔大胆地主张彻底放弃人需要通过工作赚取金钱以购买各类生活必需品和消费品的传统思维——把所有【工作】交给机器就好,人类的使命是按照自己的需求和兴趣自由地与机器合作为人类文明创造价值:正如埃瑟林常说的那样,贵族的职责是统治而非做某些特定的工作。

    首日会晤结束后,多罗宁总统将草案副本交给几名政治理论专家和经济学家传阅,让这些人商讨在英国建立一个完全不需要人类劳动维持的社会的可行性。关于自由贸易区草案的讨论很快在俄国高层内部蔓延开来,以为总统有意以英国为试点推行这套方案的保守派和强硬派对此持强烈反对态度,并指责大体上支持该方案的进步派【妄图推行人类学休克疗法】。不能无视反对意见的多罗宁总统于是在次日和朱利安亲王一同参观莫斯科河畔的委员会宫时告诉对方,在英国自由贸易区一事上,俄国不会为英国提供公开支持,但也不会公开反对。

    “大胆去做吧——就算开展与美利坚帝国的贸易也无所谓,只要别让美利坚帝国的军队也出现在英国境内就行。”

    “多谢,您对我们的支持已经超出了我们原来的想象。”

    “麦克尼尔先生,我听我的日本同行说,你们逮捕了包括我国情报人员在内的多国情报工作者并声称他们要为去年以来发生在英国的自然灾害和暴力冲突负责。”在漫长的参观队伍后方,马洛夫大将主动找到了麦克尼尔,提出用被关押在俄国境内的英籍囚犯交换罗根等人,“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朱利安亲王理论上还是战犯中的一员。有许多以类似的罪名受审的囚犯,现在仍被关押在我国境内。”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撤销对公爵殿下的全部指控,并顺便释放那些已经因相同罪名而入狱的囚犯。”麦克尼尔在乎的是美利坚帝国方面的看法,若他不想让朱利安亲王与俄国人之间的和解过早地触怒美利坚帝国,说服俄国人释放那些彻底失势的政客和军官不失为一举两得,届时帝国高层会误以为俄国人退让,而帝国境内的英国流亡者也会因此心向朱利安亲王。“……那些人的支持者要么死在战争中,要么就逃到美利坚帝国去了。把他们放出来,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一个情报人员换一名囚犯,不能更多了。明天确认名单。”

    “合作愉快。”

    几天后,刚稳定英国就急忙出访俄国的朱利安亲王一行人圆满地结束了此次访问、顺利地返回了伦敦。直到此时,朱利安亲王不仅并未在英国担任任何公职,就连他是否能顺利恢复英国国籍也成了一桩悬案,担心他继续以个人名义四处出访会导致英国成为笑柄的国会和内阁都建议尽早举行加冕仪式——没人会质疑率领伦敦市民【战胜俄军】的朱利安亲王成为下一任英国国王的资格。

    不过,朱利安亲王却似乎对尽早当上国王缺乏兴趣,他回到英国后的第一件事是要求技术人员尽快建设确保全体英国居民的电子脑都能接入的公务管理系统。系统进入试运行阶段后,征得了国会和内阁同意后的朱利安亲王提交了第一项待全民公决事务:更改联合王国正式国名为【大英帝国】、改君主头衔为皇帝。

    “公爵,我们还是把时间和资源节省下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吧。”还在就北方苏格兰叛军放下武器一事和九世英雄协商的麦克尼尔连忙乘飞机返回伦敦、劝说朱利安亲王放弃仅为满足个人虚荣心而存在的形式主义,“我毫不怀疑自由贸易区草案中所写的部分内容到下个世纪能成真,但在此之前它必然给转型中的社会带来巨大的动荡,也就是说我们没法在未来几年之内真正在英国建成这样的社会。”

    “这当然是为了让各方——尤其是美利坚帝国——误以为我们为建设这个自由贸易区投入了全部精力。”朱利安亲王有些诧异地对风尘仆仆的麦克尼尔说,他还以为在真正军事干预英国之前想方设法从中东地区牵制俄国的对方能马上理解自己的意图,“即便我们没法在这几年时间里完成这项工程,我们留下的遗产也能造福后人。”

    “把自己的君主称号升级为皇帝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吗?”

    “是。”

    “少来这一套——”

    “俄国人现在把他们的势力范围称为俄罗斯世界,这个所谓的俄罗斯世界的规模与19世纪和20世纪的【盎格鲁世界】相比不值一提。”朱利安亲王冷静地对麦克尼尔说,在英国的霸权衰落后,是合众国保住了英语和说英语的人在世界上的地位,“你是出于对美利坚的热爱才决定反对美利坚帝国,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初心。我只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而已……你明白,俄国和大东合众国不会希望看到美利坚重归一统,他们不想让那个曾经的超级大国重现人间。即便美利坚帝国被消灭了,合众国和联盟国很有可能继续维持对峙和衰退的状态,到那时我需要为世界各地广义上的同胞们、曾经的大英帝国子民们的后裔找到新的精神寄托。”

    “公爵,你要说服的不是我,是苏格兰人。他们是在九世英雄而不是您的领导下反抗俄国人的。”麦克尼尔有些头疼地说,九世英雄在苏格兰的声望与自己不相上下,这可能会影响苏格兰对朱利安亲王的支持,“要实现平稳过渡,我建议先稳住他和他的班底,然后用自由军逐步代替他们。”

    从谏如流的朱利安亲王当即同意任命九世英雄为苏格兰首席大臣,后者自控制苏格兰内阁和议会、推动苏格兰举行脱离EU的公投并进而引发英国境内一系列武装冲突以来就被视为苏格兰行政机构的实际负责人。虽然当时叛乱中的苏格兰议会在各方胁迫下选举九世英雄为首席部长,由于英国君主空缺,因而九世英雄并未得到正式任命。从伦敦返回爱丁堡的麦克尼尔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九世英雄,却意外地从几名公民卫队军官口中得知九世英雄已经主动辞职、搬到了爱丁堡一家义体维修中心暂居。

    “我不是为了当什么首相才投身这场运动的。革命已经结束,我也该离开了,去做我想做的事。”麦克尼尔来到了九世英雄的新办公场所,只见这里摆放着大量义体脸部模型,而九世英雄还在全神贯注地设计新的模板,“唯一让我遗憾的是,公众依旧只是被少数人所领导或引导,而缺乏足够的自觉。”

    “要人人自觉地争取自由,没那么容易。我们接下来要在英国为他们创造这样的有利条件,你还是留下来吧。”麦克尼尔正想拉拢九世英雄和自己一起对付艾德姆,他看得出对方肯定对艾德姆的真实计划一无所知——虽然麦克尼尔自己也不敢断言已了解拉斐尔·马克斯的野心全貌。“当然,如果你想做另一个马塞洛·贾蒂(Marcelo Jarti),那就另当别论了。”

    “转战南美各地、依靠贩毒筹措经费的【革命家】……”九世英雄把双手放在刚打印好的脸模上,感受着脸模的弧度,“说到革命,你认为日本曾经发生过革命吗?”

    “没有。”至少天西贤治和长间晋三都竭力在麦克尼尔面前否认这一点,“为什么对日本这么感兴趣呢?是因为UN紧急响应旅吗?”

    “我的确对他们的动机和试图在国际事务中扮演的角色感到好奇,当然这也是因为英国和日本的相似性。”来自遥远东方的流浪者起身转向麦克尼尔,友好地和对方握了握手、感谢麦克尼尔为自己争取到了正式任命,“可我用不上这任命了,真是辜负了你一片好意。”

    “你放心好了,我会在保住胜利果实的前提下推动苏格兰和平并入英国。”麦克尼尔的惆怅只停留了片刻,他当然欢迎九世英雄主动离开英国并前往日本,“……还有什么要托付给我的吗?”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叫希罗·库泽。”

    “我很想和你说我也不叫迈克尔·麦克尼尔,但我的确叫这个名字。”麦克尼尔来到九世英雄摆放脸部模型的架子旁,认真地欣赏着对方的手艺,“如果你想用合法身份去日本,记得去找UN紧急响应旅的长间将军。见到他之后,你就把你的这些作品展示给他看,说机器设计的标准化面孔没有灵魂、手工制造出的才有灵魂,他一定会同意捎你一程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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