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吴邪。
七七年的时候出生在一个长沙的盗墓世家,后来举家落脚在杭州。
吴家我这一辈儿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
所以小时候除了爸妈,家里其他几位长辈也经常带我。
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我经常从他那里听一些他的陈年往事。
很有意思,也很精彩。
我经常把这些当故事来听。
直到爷爷把他那些事情翻来覆去的讲得差不多了之后,开始讲别的。
我原本是不应该对这件事情有那么深的记忆的,因为印象里,爷爷谈及那件事的时候只是随口一提。
那件事情是关于一块鲁黄帛,爷爷被一个外国人骗了,每每提起来都要破口大骂。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生气。
我也跟着气,但有一次提及这件事的时候,爷爷提到了一个人。
谢淮安。
那个时候爷爷提到那个名字,微不可察地停顿了片刻,这种顿住并不像是以往他故意钓我的好奇心的那种顿住,而是一种....好吧,太复杂了我那个时候也不懂。
我只知道爷爷在讲述了对方送来的一封信之后,视线就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低头看过去,只瞧见一把平安锁。
他有些调侃:“人家想收你做徒弟呢,差点你就被拐了。”
这是一句玩笑话,我听得出来,爷爷在逗我。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这年头长辈应该都有这毛病,都爱说这种话逗小孩。
反正我从来没在家里来往的人当中见过那个叫谢淮安的。
直到后来长大了,我从三叔那里也听到了几句零散的关于这个人的话。
我三叔就更会哄小孩了,说来其实我感觉三叔他有精神分裂。
一阵子好一阵子坏的。
有时候骑他头上都不见他生气,有些时候又只是因为几句说的不恰当的话训斥我。
提到谢淮安的那个人,显而易见只能是好三叔。
我当时没怎么在意的随便听了两句,问了一嘴,结果就看见三叔不太正经地拉着我说:“哎呦我跟你说啊大侄子,这个人他其实死了还会复活你知不知道啊?”
我一瞬间听得嘴角抽抽,稍微起来的那点儿好奇心又压了下去。
不想聊就不聊,胡扯些什么东西。
所以对于谢淮安这个人,我二十六岁以前,就只知道对方是跟我爷爷一辈儿的,吴家欠过人情。
再多的就没了。
直到我第一次跟着三叔下墓,去到一个周王墓,哦不,又或者说,是一个鲁王墓。
我靠我觉得那一天感受到了过往二十六年从来没感受过的惊险和刺激。
哇塞那个原本只在爷爷笔记上出现过的尸蟞,居然遍地都是诶。
我看了两眼,觉得可以当场嘎嘣死掉。
但我又觉得我阳寿未尽,所以我做了一些顺应天道的事情。
好吧,用人话说就是逃跑。
疯狂地跑,然后撞上了一个死胖子。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灵活的胖子。
当然这些事情另说,主要提到这个鲁王墓,是因为我在那个墓里还碰到一个人。
一个.....打扮的有些少见的青年。
对方还背着个长刀,手里拎着盏从墓里搜刮出来的油灯。
好嘛,是个盗墓贼。
哦对,不好意思忘了,我也是个盗墓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说他叫谢淮安。
我点了点头。
又猛地抬起头:“大哥你说你叫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虽然爷爷他们没经常在我面前提,但怎么说都还是有些印象的,对方这么巧跟我爷爷故事里的那个人是同行,又这么巧叫这个名字。
换谁来了都得小小惊讶一番。
当然,也就止步于此了,因为碰巧重名的概率也确实不低。
然后我三叔就直接帮我把第二种可能给删了。
是的,三叔说他是我知道的那个谢淮安。
我下意识摸上我的平安锁,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青年模样的人。
我有点想问问三叔。
你的意思是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是我爷爷口中那个曾经在长沙露过面的十五岁少年是吗?
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然后我看见了另一个长生种。
这事儿是我在去西沙的时候知道的。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真有人瞒着嬴政玩长生。
政哥还是受了原生家庭的拖累。
不然生到他们这种玩长生的家族里去,也不用苦求那么多年长生药了。
我的世界观遭受了不小的冲击,但幸好我是个乐观的孩子。
相当良好地接受了他们这群奇怪的人类。
结果我就发现我认识的这两个长生种一个比一个神秘。
好吧,其实是三个,后来还见到了个戴墨镜的‘瞎子’。
但后者这人实在不着调,道上关于他的消息传得五花八门的,我怀疑里面可能有真消息,但被他糊弄着,真的也成假的了。
那就来说前两个。
一个道上人称哑巴张,另一个.....道上几乎没有太多消息。
有也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哑巴张的故事也之后单独再谈,只说谢淮安。
这个人,我靠我真好奇啊。
我好几次被三叔勾引着下大墓都能碰见这人,对方似乎一直在墓里找什么东西,又或者什么办法,所以一直不停地往墓里钻。
顺便偶尔看一看我的乐子。
我倒是没什么生气的,因为这人乐子看了之后碰见危险总会愿意顺手捞我一把。
三叔以前说过,墓里碰见这种人就磕头吧,祖上烧高香了拜来的。
虽然后来三叔唠叨我说让少接触谢淮安的时候,我把这句话还给三叔,三叔骂我是蠢货。
骂完我又骂他自己,看起来相当后悔那么说。
谢淮安下墓,除了找东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有一个朋友,约见面老喜欢把地点约在墓里。
我听过几回,对此表示有两个看法。
一个是他朋友想坑死他。
另一个也是他朋友想坑死他。
所以,三天两头把人往这种大型古墓里约,不是想坑死人是想干什么?
就算谢淮安身手好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彻底跟人熟起来,然后我不清楚我二叔他到底是想了一些什么鬼东西。
他直接塞给了我一盏茶,让我给谢淮安敬茶拜师。
我都惊了,二叔,你是正经求来的拜师吗?
为什么谢淮安看起来脸色相当不好看啊?
二叔却只强硬着态度,让我敬。
我没招儿了,敬了。
但我一句也没喊过谢淮安师父。
对着那么一张年轻看起来比我还小不少的脸喊不出口是一个原因,我感觉谢淮安并不想收我当徒弟也是一个原因。
我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道不乐意就不乐意吧,他不跑到人面前贴脸喊师父让人不高兴就行了。
没道理人家捞了我这么多回,我还没眼色的,偏偏对方不喜欢什么叫什么吧?
我这么想着,然后蛇沼鬼城,又跟人走散的时候,返回队伍几步路的功夫,谢淮安往我兜里塞了能保我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