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军面露忧色,他自然知道族长此刻在想什么:“可马六甲海峡那么大,族长一时也是寻不到的。”
张启灵拂开了他的手,直觉告诉他:“寻得到。”
只要他去了,就一定能寻到。
张千军还想再劝。
却有人先一步说道:“让他去吧。”
张千军闻言,当即看向了病房门口:“族母,您怎么来了?”
白玛带着张拂林从外走进:“小官想去,千军你就陪着他去吧。”
“可族长目前的身子...”
“小官这样去见了阿哥,想必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张千军于此只能无奈应下,随即收拾行囊,捞着齐秋,扶着张启灵就踏上了前往马六甲海峡的路。
等呉邪、王月半、解雨辰和吴二白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瞧见的就是黑瞎子、张海客、张小蛇和张海洋四人蹲在张启灵的病房内思考人生的场面。
呉邪问道:“瞎子,听说你们找线索受伤了,小哥呢?”
胖子刚才去厕所看了,也没人啊。
“不知道...”黑瞎子眼神空洞。
“那线索呢?”解雨辰问道:“线索拿到了吗?”
“拿到是拿到了。”张海客抬手扶额。
“然后呢?”解雨辰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线索内容。
张海客将扶额的手向下挪了挪,捂住了脸,说道:“档案被族长带走了。”
解雨辰:......
吴二白的视线自面前四个伤员的身上扫过:“档案被带走之前,你们没拆开查看过?”
“没来得及。”张小蛇表示,他和海洋在倒数第二道关卡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后面是族长一拖二给他们两个带出来的。
黑瞎子和张海客就更不用说了,海水倒灌的时候拼命捞他们重伤的三个,更是来不及查看档案里的内容。
最后爬上礁石更是力竭的晕了过去。
要不是有穆回安他们在那处礁石上等着,他们现如今就该在海上飘着了。
张海洋出言道:“我们还想问你们,我们族长去哪了呢。”
解雨辰和吴二白闻言,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随即一个联系解大,一个联系贰京。
“千军叔叔呢?”呉邪记得自己来之前,是张千军在照顾小哥。
但现在小哥不见了不说,千军叔叔也没了踪影。
“哦对,差点把他给忘了。”张海客摸索了一下口袋,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后,对呉邪说道:“你给他打个电话。”
南洋的这场雨来得突然。
张千军和齐秋刚扶着张启灵走下轮船,就被雨水砸了个透彻。
小院房间内。
穆言谛站于窗边的书桌前,提起上好的狼毫毛笔,沾足了研好的古墨,缓缓在红色的纸上写下了“婚書”二字。
随即便是内容: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白首永偕...謹訂此約。
待他在婚書上落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时...
窗外雷声骤响,屋外的雨也因此下的更大了些。
穆言谛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了笔搁上,等婚書墨迹干透的间隙,抬眸看向了窗外,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却又蓄满偏执的眼眸。
是小官。
他瘦了很多,脸色也很苍白,面颊上更是有一道被碎石划破,还未曾完全淡去的疤痕。
透过蓝色兜帽衫,隐约能瞧见里头若隐若现的绷带。
显然是重伤未愈就从医院里跑出来的结果。
大雨倾盆,张启灵就那样不闪不避。
哪怕身子已经不自觉轻颤,疼痛蔓延全身,他也没有挪动半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楼上窗边那张熟悉的面容,生怕他再度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傻噶(蠢孩子)...”
穆言谛长叹一声,负手而立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紧。
总得不超过三分钟,到底是转身出门下了楼。
张启灵见人不见了,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往前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
“玉君,饭好了,你正好洗个手...”张海侠的话未说完,就见穆言谛冲进了雨幕。
“外头那么大的雨,穆爷跑出去做什么?”刘丧疑惑探头。
张海楼戴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见此说道:“跟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雨中。
张启灵眼前一黑,身子便要朝前倾倒。
好在穆言谛的速度很快,在他摔倒之前稳稳将其接住。
温热的怀抱让张启灵的眸中闪过一抹清明,他顺势伸手,紧紧的攥住了穆言谛的衣襟。
他的语调虚弱,却又蓄满了坚定:“穆言谛...我终于找到你了。”
没有超过十年,他不用回家相亲奶孩子了。
穆言谛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无奈:“说你傻,你还不认。”
他见他的面上浮起红意,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发现触手滚烫后,顿时皱起了眉。
“臭小子,你是来讨债的吧?”
发着高热出来乱,虽不至于死外边,但烧傻了怎么办?
张家天授已除,他可没治傻子的法子。
到时候无法给言菡交代可就不好了。
张启灵的思绪已经变得混沌,迷迷糊糊间,他说:“别走。”
穆言谛又叹了一声,将之打横抱起:“真是跟欠了你的一样。”
张启灵非常自觉的在穆言谛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中。
穆言谛则抱着他转身,迎着张海侠、张海楼和刘丧三人的目光将淋透了的张启灵带进了屋内。
“族长来的比我想象的快。”张海楼不由有些庆幸,还好大佬已经答应虾仔了。
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啥变故呢。
刘丧面露担心:“偶像怎么虚弱成这样了?”
“看那样子估计是伤还没好,就偷跑出来了。”张海楼:不然以张海客对族长的在意程度,是决不允许这事发生的。
“海盐。”张海侠唤道。
“虾仔你说。”
“你去厨房熬锅驱寒汤,我去给族长找干爽的衣裳、毛巾和药。”
“好嘞!”张海楼麻溜的就去办了。
“海侠叔,那我干什么?”刘丧叫住了张海侠的脚步。
张海侠说道:“你先去吃饭。”
“这不好吧?”
“一会你把玉君换下来。”
“那行。”得了指令的刘丧也是麻溜的跑厨房添饭。
客厅内。
穆言谛三下五除二就将昏迷的张启灵扒了个干净,随即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从纱布中渗出的鲜血。
他的手顿了两秒后,又拆起了张启灵身上的绷带。
待绷带全部拆除,张海侠也找完东西回来了。
“玉君,我来给族长上药吧。”
穆言谛微微摇头:“先去浴室放水。”
纵使张启灵的凝血障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普通的伤药于他而言,见效还是太慢了,再加上他发烧。
等伤药上完,估计人都烧傻了。
还是药浴来的快一点。
张海侠:“好。”
待浴室水放好,穆言谛从冥府中取出诸多珍贵药材,一顿配比丢水里后,转头就将张启灵给丢了进去。
吩咐张海侠在旁边看着,自己则转道进厨房熬制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