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出去买个饭的功夫,回到旅馆就发现自家族长丢了的张千军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小秋,我那么大一个族长呢?!”
“我记得我去上厕所前还在床上躺着啊。”
齐秋懵懵自门后探头,满是无辜的说道。
张千军大手一拍:“坏了!”
他都不用多想:“族长一定是自己去找美人了。”
“可外头的雨下得这么大。”齐秋想到张启灵伤势未愈:“他怎能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
“族长哪都好,唯有一点。”张千军疯狂掐算自家族长位置之余,说道:“就是太倔了。”
哪怕身负重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要完成自己心里所认定的事情。
齐秋闻言,也帮着自家师父掐算,发现掐算不出个所以然后,提议:“师父,要不我们一边算,一边出去找吧。”
“行。”张千军没有犹豫,吩咐道:“你去找前台借两把伞,我给族长找件厚实的衣服。”
“好!”
几分钟后,师徒二人匆匆出了旅馆。
得到张千军消息的黑瞎子等人也踏上了前往马六甲海峡的路...
哗啦——
身上伤口愈合个七七八八的张启灵被穆言谛从浴池中捞出,而后被一条巨大的浴巾给裹成了一坨。
张海侠端来退烧药,与穆言谛默契配合的给张启灵喂了下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退烧药就起了效。
张启灵那因着高烧难受而紧皱的眉头,也为此松懈了几分,逐渐恢复了平静。
“玉君,族长这边交给我吧,你去换件衣服,把海楼熬的驱寒汤给喝了,再顺带把饭给吃了。”
“嗯,先不急着把小官挪到房间,一会我还要给他扎两针。”
“好。”
天色渐暗,雨停风止。
张千军师徒一路掐算打听,出现在了小院外,正好碰见了出来丢垃圾的张海楼。
“坏盐巴,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跟着族长来的?”
“是啊。”张千军问道:“族长现如今如何了?”
张海楼撇了撇嘴,说道:“重伤未愈,高烧晕厥,大佬和虾仔刚给他的情况稳住。”
“不是我说啊,臭道士,你真是越来越菜了,竟然连虚弱的族长都看不住,由得他在雨里乱窜。”
“幸亏大佬发现的及时,不然咱们老张家可就要拥有一个傻子族长了。”
张千军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族长是什么性子。”
张海楼将手中的垃圾往垃圾桶中就是一丢:“也是,跟个倔驴似得。”
他双手插兜:“你都到这了,想必瞎子他们离得也不远了吧?”
张千军点头。
张海楼吐槽:“我们才和大佬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你们就不能晚点来吗?”
张千军闻言,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没说你和张海侠带美人私奔,罪不可恕呢。”
张海楼听罢,无所谓的笑了笑:“罪不可恕就罪不可恕呗。”
有大佬护着,他能因为两句话就掉块肉不成?
张千军见他如此表现,不由眼眸微眯:“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张海楼神色坦然的调笑道:“臭道士你神机妙算,我为什么不担心,你算不到?”
张千军顿时心下一沉,随即咬牙切齿的夸道:“好手段。”
张海楼得意洋洋:“过奖。”
“你别太得意。”张千军表示:“人心易变,总有疏漏,你早晚有落单的时候。”
张海楼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反正现在爽的人是我。”
张千军轻嗤一声,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个,索性转了话题:“我和小秋都到这了,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坐会能走吗?”张海楼笑问。
张千军的眼神逐渐危险:“你说呢?”
“啧...”张海楼说道:“坐了又不走,门又没锁,你直接进去又能怎?还需要跟我说?”
来者是客,他可做不出赶人那种没品的事情。
“这样最好。”张千军偏过头,对着身后的齐秋说道:“小秋,我们进去。”
话落。
他抬步就往里走。
“好哦。”齐秋连忙跟上。
张海楼瞧着这对师徒相像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还真当亲生儿子养了啊...”
而后。
他抬眸朝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的晦暗一闪而逝,不明意味的道了一句:“家里,又要热闹了呢。”
张千军带着齐秋进入屋内时,穆言谛刚好将张启灵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
长发如瀑,美人如玉。
不常见的月白色睡衣更是衬的他不似此间凡人。
这样的美人,是张千军从未见过的。
一时间,竟是让人看的有些入神了。
“来了。”穆言谛说道。
张千军回过神:“许久不见,美人的风采比之当年,又上了一个高度。”
齐秋也乖巧的唤了一句:“贵人、海侠爷爷。”
穆言谛微微颔首:“找人找许久了吧?”
“嗯,让美人费心了。”
“用过晚饭了吗?”
“没来得及。”张千军如实说道。
没等穆言谛再度出言,张海侠就对着刚从外头走进的张海楼说道:“海盐,再去做几道菜。”
张海楼闻言,瞥了张千军一眼:“行。”
臭道士,一来就奴役我...
为免张海楼使坏,张千军说道:“小秋,去帮忙。”
齐秋乖巧点头,走到了张海楼身侧:“海楼爷爷,我帮您。”
张海楼促狭道:“你倒是听他话。”
齐秋无辜的笑了笑:你们大神打架,可不要伤了我这个孩子。
张海楼轻哼一声:行吧,看在你这个孩子的面上,我今天姑且就不对臭道士下毒手了。
待热腾腾的晚饭上桌,张千军和齐秋去吃饭,刘丧留守张启灵身侧,张海楼被张海侠拽着上楼收拾房间,穆言谛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干起了自己未完成的事情。
那就是装裱婚書。
他从冥府空间内拿出了一匹已经绣好纹样的黑色绸缎。
银白色的谛听和金色的麒麟跃然其上,祥云朵朵,喜意盎然之余,又透露着几分威严肃穆。
他裁剪好适合的大小后,将写好内容的红纸粘贴其上。
后又将一对一模一样的玉制手柄给缝制了上去。
待一切做完后。
穆言谛没有选择立即将这份婚書交给它的主人,而是将其装入了一个红色的锦盒中,妥帖合上。
随即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吹响了穆家的鸟哨。
唳——
不过几秒。
一只谛听就出现在了窗外。
“族长。”
穆言谛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他,说道:“我要你亲手将这个盒子交到言邢的手上。”
又尤嫌不够的往那锦盒上放了封信:“还有这封信,只允许言邢一人打开。”
“是!”
“去吧。”
随着谛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躺在沙发上的张启灵也缓缓睁开了眼眸。
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不太熟悉的面容。
和充斥进耳朵中的兴奋语调:“偶像,您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