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公馆,灯火通明。
下午才从京城回来的叶弥正在跟司徒芷讲自己的宏图霸业。
司徒芷一手撑着脑袋,嘴角挂着浅笑,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就时不时的接个下茬儿,逗的叶弥前仰后合。
“你别逗我了!我说认真的呢,我们公司已经特别有规模了,最多一年,咱们摊的本儿就能回来。”
“行,那姐后半辈子就指着你了,”司徒芷抿着笑:“就是你防着点儿,跟你合伙那几个小崽子要是想带你往缅甸去,你可千万别去,姐现在不比以前了,轻易捞不回来你。”
“哎呀!”叶弥无奈的拉着司徒芷撒娇:“去什么缅甸啊,人是跟欧洲人做生意!”
“嚯,你俩都在啊。”
姐儿俩说话的间隙,司徒岸就带着段妄走了进来。
两人穿的一身光鲜,段妄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西裤,短而硬朗的寸头不打理也很精神。
另一边,站在段妄身前的司徒岸也穿的怪讲究。
一件米色混着咖啡色的细条纹衬衫,配米色的西裤,肩上披了件薄薄的奶油色羊绒衫,脚下是油棕色的孟克皮鞋。
两人一个走利落的商务风,一个走老钱的度假风,完全是大老板带着小老板出街的既视感。
司徒岸施施然坐去司徒芷身边,又指挥着段妄去空无一人的吧台里。
“老公给我冲个香飘飘,用热牛奶冲。”
“好,不放糖吗?”
“不放不放。”
司徒芷听着两人说话,后槽牙当即发紧。
“我这儿没别的喝了是吗?”
“有是有,”司徒岸依旧犯贱:“但你最讨厌我喝香飘飘,我就偏要喝。”
“你特么……”
“停,”叶弥抬手:“你俩今天不许吵架,本人现已和司徒芷女士解除劳动关系,并且,我已经是白鸽公馆35%的股份持有者了,你俩不许在我的地盘吵架,不然我就给你俩轰出去!”
司徒芷闻言,瞬间笑了,又冲着叶弥挑眉:“皮痒了是吧?”
“好坏啊我们咪咪。”司徒岸也笑:“居然要赶哥哥走?”
叶弥一看司徒岸那双泛水的桃花眼,再一看司徒芷那冷而轻佻的眼神,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俩不许这样看我!狐狸精坏我道心!”
“什么道心,”司徒芷失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弥姐姐,热牛奶在哪里?”蹲在吧台后的段妄突然抬头。
“在小冰箱里,”叶弥瞬间转身:“啊,小段,你别管了我弄,你快去管好你老婆,他勾引我啊他!”
“我要勾引你还等的到现在?”司徒岸笑着:“上学那会儿咱俩就得有孩子了。”
“才不会!我那会可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没给你写过情书的女生!”
“你还统计过这个事呢?”司徒岸错愕的:“咪咪你不会真的暗恋过我吧?”
比起朱莉,叶弥跟司徒岸相识的时间更长,且更容易害羞,逗起来更好玩儿。
当年两人都就读于沪海财经大学,只不过叶弥上大一的时候,司徒岸已经研一了。
司徒芷饶有兴致看着叶弥的红脸蛋,又看着冲司徒岸走来的段妄,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咪咪暗恋你也正常,毕竟你打小就讨人喜欢。”
“嗯?”司徒岸猛地回头:“你喝多了吗今天?”
“没有,不过……”司徒芷眼看段妄坐在了司徒岸身边,便状似无意的道:“我身边这些小孩儿都挺喜欢你的,利家那孩子不也一天到晚想跟你有点什么吗?他好像还跟我说过,是两三年前还是三四年前……”
听见三四年前这个关键字,段妄就竖起了耳朵,因为三四年前那会儿,他已经单方面和司徒岸确认关系了。
“三四年前,怎么了吗?”
司徒岸也一脸茫然,他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三四年前发生的事了。
所有关于石榴别苑覆灭前的幽暗记忆,几乎都被段妄给出的爱意驱散。
“什么?”司徒岸问。
“他说,”司徒芷看都没看司徒岸,只看着段妄扯唇:“他送你回家的车上,你搂着他亲了一口,还问他要不要跟你好,说,你喜欢他很久了。”
司徒芷说罢这句,就打着哈欠告辞了。
正值盛夏,司徒芷穿着一件蕾丝披肩,内里是水色的纱织旗袍,走起路来简直摇曳生姿。
临走前,她回眸看了看一脸委屈震惊的段妄,和一副“你是不是有病”表情的司徒岸,十分满意的笑了。
司徒芷走后,叶弥送上了司徒岸的奶茶,又问段妄喝点什么,可段妄只摇摇头,一副连长生不老药都喝不下去的样子。
叶弥见状,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两人,只道:“三少,我下去库房里拿东西,你俩先坐一会儿哈。”
叶弥也走了,播放着轻音乐的复古客厅里,只剩下了司徒岸和段妄。
段妄起身,坐到了司徒岸面前的茶几上:“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吗?”
“……嗯。”
“我说我爱你了吗?”
“……嗯。”
“那为什么,”段妄黑着脸:“不避嫌。”
“我,”
司徒岸憋得慌,想说那时候你是说你爱我了,可我又还没决定要爱你,避哪门子的嫌?
但再一想,又觉得这样说了,他家小狗一定会伤心到死掉,那他舍不得。
“老公。”
很嗲的一声叫出,同时,段妄的手也被握住了。
然而少见的是,段妄竟然挣脱了司徒岸的手。
“别糊弄我,”毛绒绒的小寸头垂下:“你从没跟我提过这个人,你当时天天和我聊天,也没有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