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陈总监星星眼:“老板,我……能不能再问你几个问题?”
司徒岸无奈地,知道这厮跟了他半天,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而自己,也真是老了老了心软了。
像陈瑜这种好奇宝宝,要是放在以前的信众,他肯定会直接把人开了。
但现在……唉。
这人虽然嘴碎,心却不坏,至少在他不在的时候,是这人陪着段妄,度过了创业的第一阶段。
“你问吧。”
司徒岸生无可恋的,拿起桌上的三文鱼小食咬了一口,味道很不怎么样,比起某人做的差远了。
“老板,你以前是不是姓司徒?”
“嗯。”
“信众是你的公司吗?和光海抢龙头的那个信众?”
“嗯。”
“那后来信众倒了,是因为你去坐牢了?”
“你,”司徒岸眉头一皱:“是真的不怕冒犯我是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板,”陈总监一脸诚恳加激动:“我只是很崇拜信众,真的,你可能不知道,我毕业回国之前就给信众投过简历。”
“然后呢?”
“没过。”
“老天保佑。”
“……”
司徒岸看陈瑜一脸便秘的样子,又笑。
“行了,谢谢你的简历,但那会儿我不想要新人,你应该是因为这个被卡的,并不是因为能力。”
“真的?”陈总监又瞪圆了眼睛:“我当时没留意过公司创始人的情况,我就是觉得这家公司起来的太快了,才十年就成了地方一霸,真的很厉害。”
“十年也很漫长了,以及,”司徒岸微微挑眉,像是回忆起了自己最青春年少的那十年,又笑:“麻烦不要用地方一霸形容我的心血,我会很受伤。”
“好,”陈总监两眼发光的,像是在无意间见证到了一场传奇:“您刚才和谭总还有邬总聊的,是后期要融资的事吧?”
“嗯,”司徒岸若无其事的点了个头:“现在deOr账面上就两千多万,我手里也没什么钱,只能先抱大腿了,等以后池子大了,再考虑独资吧,唔,或者可以玩把期货挣点快钱?”
“算了,”司徒岸想了想,又摇头:“挣那百八十万也没用,费那个劲。”
陈总监沉默一瞬,瞬间就感受到了司徒岸和段妄的不同。
如果说段妄对金融行业的态度,是把它当做一份让大家糊口的工作。
那司徒岸对于金融行业的态度,就像……在摆弄一个大玩具。
很装,但,也很帅。
蓦地,一种久违的,关于商场厮杀的热血感,一下就冲上了陈瑜的天灵盖。
他忽然端起了一杯酒,冲着司徒岸。
“老板,我……”
刚还在琢磨期货的司徒岸,一抬眼就看见了陈总监的星星眼,顿时有些受惊。
“干什么?”
“我,我会好好跟着你干的。”
“……你以后别冒犯我就行了。”
“不会了!”
“别喊行吗?”
“……哦。”
.......
十一点,今晚的酒会终于快要结束了。
段妄在家里等老婆等的抓心挠肝,却不敢给司徒岸发一条消息。
因为两人有言在先,工作时间谢绝一切卿卿我我和黏黏糊糊,如若不然,司徒岸就要撂挑子走人。
是以此刻,段妄只能抱着爱鹿,缩在沙发上,像个无能的小白脸一般,隔五分钟看一眼手机,等待金主的消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酒会上,谈妥了后期投资的司徒岸,就准备驱车离开了。
可昔年的老大哥谭总却拉住他,有些酒醉的道:“小岸你等等,刚你哥哥打电话,说找你呢。”
“司徒宸?”
“啊。”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谭总捏了捏眉心,尽量保持清醒:“他跟我也是熟人的了,怎么不知道?”
“熟人?”
“啊,小岸,你不知道,你这个哥哥对你是真不错,他老早跟我打了招呼的,说你迟早要回来做事,你不在这几年,都是他在替你维护我们这些人的关系。”
“我和你邬姐都托过他不少麻烦事情,他都帮忙了的,帮完也不要人情,只说等你回来以后,让我们再拉你一把。”
司徒岸闻言顿住,良久没有说话。
冷清的酒庄外,只有几辆商务车停着,几乎不见人烟。
司徒岸让助理和陈总监先回去,自己坐别人的车回去。
陈总监被谭总的自酿葡萄酒灌的手脚发软,也没多问,就直接栽进车里了。
几分钟后,站在路边的司徒岸就看到了一辆浮夸到不行的大劳,正缓缓向他驶来。
不多时,司徒宸从车上下来,上身一条皱衬衫,下身一条黑西裤,眼看是在会议室里泡了一天,人困马乏了。
但,饶是穿的狼狈,神情倦怠,可司徒宸的那张脸,还是帅的令人嫉妒。
司徒岸不屑地,从齿间发出气声。
司徒宸见状只当没看见,这么多年,他已经对司徒芷和司徒岸对他的“习惯性嫉妒”习以为常了。
“莉莉最近怎么样?”
星光之下,司徒宸下车就问了这么一句,而司徒岸只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快二十年了,你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吗?”司徒宸气笑了似得:“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你何必帮我?”
“我占过你的便宜。”
简单却有力的回答,让司徒岸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我爸,我没养活过你,所以我没资格白拿你的东西,之前拿的那些,我会还给你,不管以任何形式。”
司徒宸说着,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这我财务的电话,你要从头来过,到处都要用钱,我这边多的没有,但当初拿信众套现的那些钱,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