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老板,不好意思,我临时遇到了急事,您再等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就够了,成吗?”
“搞什么,爱签不签,我这边不差你这一个租户。”
对面的老板冷哼一声,直接把电话给他撂了。
谭问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甩脸,他剑眉微蹙,不过很快平复了情绪,把手机收好后跟司机说:“师傅,改去县体育馆。”
出租车还没停稳,谭问已经透过车玻璃看到了姜霓的身影。
她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穿着一套运动装,看起来青春洋溢,未施粉黛的脸蛋依旧精致无比。
她真的有24岁吗,看起来明明像十七八岁的美少女嘛,谭问想。
下了车,姜霓朝他招手:“谭问,快点,比赛快开始。”
谭问又腹诽,需要的时候拿我当小狗使唤,惹急了又把我删了……这姐姐。
可他的脚不听使唤,她一招手就自动跑了起来,嘴巴也乖得很,高声回应:“来了!”
他们并肩往体育馆里边走,但不是直接去的赛场,而是一中分到的更衣室。
姜霓特意找人借了一套一中的队服,她把衣服递给谭问后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着装跟平时截然不同,白衬衣、黑色西装裤,脚上还是穿的皮鞋,非常商务风。
“你上班了?”姜霓挺好奇,他一个高中文凭能去做什么工作。
谭问模棱两可地说:“算是——姜老师,我要脱衣服了。”
他作势要解衬衣扣子,姜霓又不是没看过他的上半身,很是淡然地点头起身,她走到一个储物柜前,给谭问拿了一双新的跑步鞋出来。
谭问有些惊讶:“姜老师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
姜霓回:“问的胡家广。”
“哦……”白激动一场,他还以为是姜霓暗中观察过呢。
他把衬衣脱下来,姜霓顺手就给他拿起来叠了叠,就这么件小事儿,偏偏让谭问心里冒出了甜滋滋的气泡。
“姜老师,我还要脱裤子。”他站了起来,眼底噙着点戏谑的笑意。
下半身姜霓没看过,自然得给他留出私人空间,她丢下一句“门外等你”,就加快脚步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谭问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鞋子是买的谭问常穿的品牌,码数也对,很合脚。
他们从更衣室出来,走到空无一人的过道,谭问却突然拉住了她。
“姜老师,”他步步紧逼,挺阔的身躯能把她完全罩住,“今天为了帮你这个忙,我搞砸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会儿我还会给你拿个第一回来——怎么说也该给我点好处是不是?”
姜霓是颗情感上不开窍的石头,没有察觉这个距离有多么暧昧和危险。
她还在认真回应谭问:“你想要什么好处?谈恋爱除外。”
谭问不说话,光盯着她看。
时间不多了,姜霓催促他:“没想好就比完……唔!”
她的狐狸眼猛地睁圆,紧接着一巴掌扇到了谭问脸上,谭问躲都不带躲一下的,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之后,心满意足地后退几步,厚着脸皮舔着嘴唇回味。
“我要这个就够了。”
外头响起了第三次广播声,他朝姜霓挥手,没等姜霓发脾气,迈开步子往外头跑走了。
愉快的声音飘进姜霓耳朵:“谢谢姜老师~”
一中的跑道上一直空着,铁高的两名选手对视一眼,恨不得半场开香槟庆祝庆祝。
广播念到第三遍:“请宁县一中选手到3号跑道做好准备。”
第三遍结束,倒计时一分钟,如果还没有人上场就视为弃权了。
倒计时还差二十秒左右,谭问姗姗来迟,这才别说铁高惊诧不已了,连六中的选手也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谭问?!怎么会是谭问?”
“操,不是说他退学了吗?假消息?”
“不知道啊……”
叽叽喳喳,跑道和看台都炸了锅。
姜霓没想到谭问这么出名,连其他学校的学生都认识他。
她甚至还听到了有女孩儿在尖叫,举着手机想去拍照录视频。
这排面,哪里是校霸有的,换成校草还差不多。
平心而论,这个弟弟确实外形条件很出挑,个高、脸帅、身材好,一点都不稚气,荷尔蒙挺浓。
但是姜霓现在很气,才不管他有多帅。
要不是为了看最后的比赛结果,姜霓早就打算走人了。
3000米是个不小的挑战,对于姜霓这样的运动废材来说,更是难如登天的项目。
县体育馆的跑道是400米一圈,3000米就要跑7圈半,姜霓光是看着都觉得腿酸。
可谭问跑得轻松极了,他甚至还能在最后半圈加速冲刺,把铁高和六中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第一名拿得轻轻松松。
轻松到姜霓觉得自己更亏了。
她抿了抿唇瓣,在谭问被同学们簇拥着庆贺称赞的时候,转身离去。
她拜托陈中源帮她代管一下班级,以要去给黄家亮送午饭为由先走了。
谭问个子高,注意到她往后门走的倩影,一把推开激动的胡家兄弟:“别挡路。”
他想去追姜霓,结果又被陈中源拉住:“诶诶诶,谭问,还得先去领奖……”
等谭问领完奖追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车停在了姜霓面前。
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黑色轿车,有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下来给姜霓开车门、扶车顶。
他们坐上后座,一同离去了。
谭问攥紧拳头,几乎立刻猜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姜霓的未婚夫。
姜霓没想到何彦会来找到宁县来。
何家主动提出要联姻,姜侨南碍于两家交情,加上现在还有合作,不想答应,也不好拒绝,就这么一直拖着,可何家像极了狗皮膏药,甩不掉。
姜霓上回只是想拿“未婚夫”三个字出来堵康菲菲的嘴,没想到说什么来什么,这人还真冒出来了。
“小霓,你怎么想到来这种穷乡僻壤实习了?”何彦一张口就是公子哥的做派,高高在上得不加掩饰。
姜霓不咸不淡地反问他:“往上多数几代,有多少不是乡村城镇出来的?”
再说,宁县其实也没有那么落后,被他嫌弃得像什么深山老林似的。
何彦知道她不是嫌贫爱富的性子,不再揪着这个话题聊,他跟姜霓再次谈起订婚的事情:“小霓,我上周五拍卖会拍下了一枚非常漂亮的蓝宝石戒指,收藏价值也不错,想送给你做婚戒,你看看你喜欢吗?”
他说着就从西装兜里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戒指盒,将其打开,里头的蓝宝石戒指熠熠生辉,火彩闪烁,应该花了不少钱,但是姜霓一点也不心动。
何彦枉费与她相识多年,竟然连她喜欢的颜色都不知道,还不如相识了几个月的人对她更为了解……
姜霓的思绪飘到这儿陡然终止。
何彦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家伙也好不到到哪里去,她抿了抿唇,心里恼着,似乎比往常跳得快了几分。
她分出心神应付何彦,把话说得还算委婉:“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何少急着步入婚姻,可以再物色物色其他适龄未婚的千金小姐。”
言下之意:我不想嫁给你。
何彦却装傻充愣:“结婚肯定是要找自己喜欢的,门当户对的,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亲上加亲不是更有利吗?再说,你家就你一个女儿,你志向又不在继承姜氏集团上,如果我们结婚了,我也可以多多帮着姜伯父嘛。”
说着说着,野心又暴露出来了,说白了,何家就是看中姜家的财力以及姜霓还是个独生女,结婚后好夺位掌权。
姜霓虽然志向不在继承家业上,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傻白甜。
她不欲与何彦纠缠,其实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她找个对象确认关系。
可是这对象不好找,既要不怕他们何家的势力,还得自己有本事何家高看一看,让何家知难而退。
最关键的是,那人姜霓能看得顺眼,可以跟其“演戏”。
圈子里的二代大家都太熟,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姜霓挑着他的话说:“对啊,结婚肯定是找自己喜欢的,我跟何少性格上并不搭,我一直拿何少当哥哥。”
她的态度何彦和何家人都懂,只是想着厚着脸皮多催催,说不定有机会呢,毕竟姜霓除了跟何彦关系还算好点,跟其他圈子里的富家少爷更没接触。
知道她没打算要这戒指,何彦把戒指收好,也抠抠搜搜没硬给。
实际上,姜霓离开的这两月,他跟另一家小姐已经暗暗打得火热,但那个女人没姜霓漂亮,何彦贼心难死。
这回他来宁县,他爸给他支的招是“生米煮成熟饭”,姜霓来宁县没有保镖跟着,应该好下手得多。
事实证明这个算盘打得不错,姜霓的确没有想到他们家这么恶心阴险。
晚上何彦说请她吃饭,姜霓应付着去了,压根没想到他会在红酒里下药。
姜霓察觉不对的时候,人已经快被他扶着拉进酒店房间里去了。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扒着门框不肯进屋,想叫“救命”,声音却发不出来……浑身都是软的,何彦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拉开,嘴上哄着:“小霓,我会对你负责的……嗷嗷嗷~”
他话没说完,一阵鬼哭狼嚎,姜霓支撑不住了,倒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她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从何彦身后显露出来,那人把何彦的手往后掰扯,被掰着的手指弯曲成一个可怕的弧度,何彦整个人疼得站不直腰来,龇牙咧嘴,好不难看。
何彦破口大骂:“你特么谁啊……”
谭问鸟都不鸟他,一脚踹在他腿窝,还没用多少劲,就轻松地把他到了地上去。
随后谭问蹲下身一把将姜霓抱起来,叫了她一声“姜老师”。
“谭问……?”姜霓视线有些模糊,她完全是通过声音和轮廓来判断的这人身份。
“是我,”谭问摸着她手腕子都是滚烫的,知道她身体不对劲,“我带你去医院。”
姜霓“嗯”了一声,声音在发颤:“帮……帮我报警、留证据。”
何家搞这种肮脏的手段,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姜侨南要是知道她差点遭欺负,也会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的,她没有任何顾虑。
“好,我知道!”谭问抱着她就要往电梯冲去,突然一道拳风从身后袭来,谭问敏捷地侧身躲过,转身应对何彦的再次攻击。
何彦这次出门还带了两个人跟着,听到动静赶紧来支援何彦,谭问抱着姜霓,没办法放开拳脚,他干脆进了何彦开的那间房,把姜霓放大床上安顿好,跟他们打斗起来。
最可笑的是何彦的人自作聪明,还以为能来个瓮中捉鳖,特意进屋的时候把门给锁了。
毫无疑问,结果就是谭问把他们收拾得满地找牙,横七竖八地晕倒在地上,狼狈至极。
等他火急火燎去看姜霓的情况时,卧室的床上居然没有人?!
“姜老师?”
他喊了一声,回应他的是浴室突然亮起的灯。
姜霓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她身上湿漉漉的,精致漂亮的眉眼间全是水汽。
她越过谭问,就这么钻进了被窝里,谭问先是被美色一惊,紧接着又回神去被子里捞她:“头发都是湿的,不能躺……”
姜霓热得不行,她脑子一片浆糊,显然听不懂他的话了。
她把浴巾一扯一扔,嘴里只反复念着一个字:“热……”
偏偏谭问又怕她走光,下意识把全裸的她塞进了被子里边。
“操……祖宗,你拿这个考验我呢……”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更不是胡家广说的性冷淡。
他快炸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再次重复,不知道是说给姜霓听的,还是给自己听的。
他打算把姜霓连人带被子一起裹着扛走。
下一秒,被情欲操控到没了理智的姜霓,猛地把两只光裸的藕臂探出被子,圈在了他的脖子上,狐狸眼睁得有些圆润,难得没了精明,还有几分呆萌。
她慢慢吞吞地控诉:“你要,负责。”
谭问:“?”
他估计她说的“负责”不是他想要的那个“负责”。
她舔了舔红艳艳的唇瓣,语气不满,接着说:“那是,我的,初吻。”
“哦……”谭问嘴皮子也不太灵光了,“好巧,我也是,初吻。”
他连忙摸自己裤兜里的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给姜霓下套。
“姜老师,你也会对我负责的吧?”
“会……”
(三饭合一,这章后面还有,到时候一起发,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