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次月考。
这回谭问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排名竟然进了前150名。
肖雨铃卡在了151，但已经在无形中给了叶添莫大的压力。周末放假，他回家找他父母谈心，提出要去找老师补课的想法。
他上一中都是花钱加体育生身份进去的，二老本来没指望他能读个什么好学校，混个专科文凭也大差不差，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勤奋上进，说是要考到宜城去。
现在孩子这么用功，那肯定是无条件支持的。
但是他们的好大儿也不藏着掖着，直白道：“能帮我给双份学费吗，我想把我同桌带上一起补课。”
叶家父母：“？”
谭问也有补课老师，还是不花一分钱，纯靠他自己的厚脸皮硬蹭上去求来的。
姜霓被他一句话就打败了，他说：“你要是不帮助我，就是不诚心给我机会，就是想白嫖我年轻的肉体。”
没办法，姜霓又把周末的空闲时间留出来给他补课了。
姜老师不止数学厉害，还能帮他把语文、英语、物理、化学一块给辅导了。
不过姜老师的教学也很粗暴简单，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背方法、刷题。
他能每天吸收这么多东西进去，也让姜霓对他刮目相看。
于是姜霓倾囊相授，每周五还要加班加点回来给他定制试卷，第二天扔给他完成。
谭问赖着让她帮自己补课的初衷是有小心思在里面的，现在倒好，光是做试卷都分身乏术，更别提搞点什么小动作了。
他每天早上到姜霓的出租屋报到，然后就开始坐下刷题。中午得做饭给姜老师吃，吃饭的时候姜老师就抽他背单词、古文、还有公式。
吃完饭，他负责洗碗，姜霓去给他继续批改试卷、整理错题，等他洗完碗，他又得立刻坐回书桌改错、刷题。
每天踏出姜霓的家门，谭问都是一副被榨干了所有精力的样子。
天知道，这个“榨干”和他想象的“榨干”，根本就是两码事啊。
不过脑子里的知识的确是充沛起来了，期末考试的成绩一出，直接进入了前100名的行列——排在第99名。
何小玲拿到成绩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爱情的力量真强大——带妈偷偷看看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呗？”
谭问卖关子：“总有机会看到的，您别吓着人家了。”
“你妈要吃人啊，还吓着人家～”何小玲忍不住呛了他一句。
实在耐不住好奇，放寒假第一天，何小玲发现他一早就起来打扮，还特意换了新衣服，擦了鞋子，她就偷偷跟着他想去看看能不能碰着那个“女生”。
结果只看到他跟姜霓一起进了书店。
见老师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啧，怪有礼貌嗷。
姜霓带谭问去书店买了不少教辅资料和试卷，她悉心交代：“我把寒假学习表发给你了，就算我没在这儿，你也记得按时按要求完成你的学习任务。”
“知道了，”谭问跳过这个话题，问她私事，“姐姐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七点，”姜霓猜出他的心思，特意说，“不用来送我。”
大冬天的，这几天还有大雪。
谭问摇头，没听她的，而是说：“我给你买点早餐送来，你房子附近的早餐铺子都关门了，从宁县到宜城有大半天车程，早餐还是要吃的。”
他这个理由倒是找得好，姜霓习惯了规律的三餐饮食，还真没法拒绝他。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小玲听到厨房里传来叮铃咣当的声音。她打着哈欠去一探究竟，发现是自己儿子穿个围裙在包包子，豆浆机里还打着新鲜的豆浆。
“你几点起来和的面，泡的豆子？”何小玲瞠目结舌。
“三点半，”谭问头也没抬，专注手上的活，“吵到您了？”
何小玲看他这么殷勤，突然福至心灵：“去给你的心仪女孩送爱心早餐？但这个时间会不会太早了点？”
谭问实话实说：“给姜老师送的，她今天要回宜城。”
“哦……”何小玲有些疑惑地嘀咕，“给姜老师啊……”
“嗯，姜老师每周末免费帮我补课，我肯定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回馈人家，不对吗？”谭问半真半假地反问他妈。
何小玲被他绕了进去，点头说：“对，是该这样，你们姜老师人美心好。诶，我这半辈子，还没见过比她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个好命的男人能娶她当老婆，那生个娃娃得多好看啊……”
还能是哪个好命的男人？当然是你儿子我咯。
谭问勾着唇角，手上麻利地给包子包上花褶，然后放进蒸锅开蒸。
六点二十，谭问提着早餐提前敲响了姜霓的家门。
姜霓刚好在收拾行李箱，她来的时候轻装上阵，现在想回去过个年，反而有不少东西要装，她这个家务废柴有些束手无策。
谭问把早餐给她放在小餐桌上，撸起袖子去给她收拾整理。
姜霓坐在餐桌吃饭，在看到他是用保温桶把包子和豆浆带过来的时候，姜霓就知道这都是他自己做的食物，而不是去早餐店买的。
也对，快过年了，怎么可能只有她这个片区的店铺关门歇业呢。
她喝着甜度适中的豆浆，看着蹲在地上耐心又细致地在整理行李箱的某人，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这口热豆浆暖到了心口去。
还冒出了丝丝的甜。
谭问先把她那些护肤品收纳好，再去把她的内衣内裤折好放进内层，姜霓本来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这人却偏偏要来找个存在感。
“姐姐真的很喜欢粉色。”
姜霓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那块布料：“……”
他扭头对她露出一个逗弄的笑：“难怪抓着我不放。”
姜霓恨自己居然能秒懂他在说什么：“…………”
等姜霓吃完早餐，谭问跟着她一起赶去车站。
从外面进车站有一段不近不远的路。
雪很大，地上的雪也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挺费劲，当姜霓又险些栽倒的时候，谭问索性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姜霓说了一声“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走了一会儿。
谭问不怕冷，没戴手套，姜霓倒是戴了一副。
快到车站里头的时候，谭问把手挪了挪。
“姐姐的手很暖和。”
姜霓藏在围巾下的半张脸微微发热。
“……我走了，快检票上车了。”她顾左右而言他。
“好，”谭问捏了捏她的手指，松开手，“姐姐到家了会给我发消息报个平安吗？”
姜霓回了他一个轻飘飘的“嗯”字。
她拖着行李箱进了车站，她知道谭问一直在注视着她离开。
飞机落地宜城后，姜侨南派来接她的司机早就等候在了机场，她坐上车，拿出手机先找了柳佳人。
【霓NI】：我回来了，晚上空吗，想跟你聊聊天。
柳佳人暂时没有回复她，大概是在忙，不然一般她发去的消息柳佳人都是秒回。
姜霓攥着手机，踌躇了半晌，还是点开了某人的聊天框。
【霓NI】：到了。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聊天框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XX】：估算着时间应该到了吧，姐姐骗人，说好的给我报平安呢？（小狗委屈.GIF）
很快，又进来了消息。
【XX】：错怪姐姐了，我的错。（小狗敬礼.GIF）
他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从哪儿收藏来的，那只小狗的样子很酷，但是每个动图又很可爱。
跟他本人有种神似感。
姜霓已经暗暗把它们加入了自己的表情包里边。
【霓NI】：嗯。
【霓NI】：今天的作业完成了多少？
姜老师依旧敬业，不过这个话题一起，能聊的内容就不少了。
姜霓坐在后排打字，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在这个过程中，谭问还牵出了其他话题，姜霓聊得投入，连柳佳人的消息进来了都没有注意。
柳佳人见她没回复，索性把电话打了过来。
“人呢，到哪儿啦？”
姜霓回：“快了，你呢，今晚能过来吗？”
柳佳人笑了笑，打趣她：“妮妮小姐找我，我必须有空啊～怎么，出去一趟，遇到了真命天子，要咨询我情感或者两性问题了？”
本来柳佳人这话纯属开玩笑呢，结果谁知道电话那头的姜霓竟然沉默了，接着“嗯”了一声，一语惊人：“是不是真命天子不确定，但的确有这方面的问题想问问你。”
“我靠，”柳佳人难以置信，“你别告诉我，你去一趟宁县，给我搞了个乡村爱情故事回来——我最近沉迷糙汉X娇妻，是这样的不？”
姜霓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不是。晚点跟你当面聊，我现在挺茫然的。”
柳佳人回应得干脆爽快：“三十分钟就到。”
她可太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堪比石头的姜霓开了窍，哪怕这个窍目前看来还只开了一半，也很厉害了。
等她风风火火赶到姜家别墅，先陪姜霓吃了一顿晚餐，姜侨南今晚有酒会，还没回来，家里就姜霓一个人。
姐妹俩上楼，回到姜霓房间后换上家居服，洗漱完毕直接上床，开始谈心。
姜霓开门见山：“我睡了个男人——也不算男人。”
她后面想补一句“年纪还小”，可柳佳人心急，抢了话过去：“阳痿还是不举？我的妮啊，柏拉图没未来的……”
姜霓捏住她的两片嘴皮子：“都不是。”
“大。”
“长。”
“强。”
姜霓言简意赅地形容了一番，说到重点：“但年纪比我小六岁。”
她松开手，柳佳人竟立刻给出了正确人选：“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谭问？”
姜霓点头：“他让我对他负责，还说要考到宜城来……”
柳佳人表情古怪：“妮妮，有他照片吗，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小屁孩跟你说的大长强挂钩啊……”
姜霓手机上没有谭问的照片，不过一中的校园帖子上多得是，姜霓登录上去，随便找了两张其他学生拍的照片拿给柳佳人看。
第一张照片上是晚自习的时候，谭问在做试卷的侧脸。
他穿着一件黑色拼灰色横条纹的宽松圆领毛衣，专注地在写字，不管是那只握笔的大手，还是硬朗英俊的侧脸，都格外引人注目。
第二张照片是全身照，没有脸，就一个扣篮的背影，那裸露在外头的肌肉和蜜色皮肤，已经足够令人遐想。
柳佳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姜霓的脸蛋，话里有话：“妮妮啊，辛苦了，痛并快乐着吧。”
姜霓太过了解她，知道的她弦外之音：“……”
“这你还纠结什么，”柳佳人戳她酒窝的位置，“小男孩儿大补知不知道？吃就完事了。至于你说的负责什么的，不用往心里去，玩玩就行。”
说现实一点，到时候谈两年，连在宜城买房都不一定买得起。谈恋爱行，要她家姜霓下嫁——绝对不行。
姜霓猜到她不会同意，不说她，就是姜侨南知道了，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再好好想想。”姜霓没有给出准话。
柳佳人心如明镜，拆穿她的心头想法：“你觉得这样太渣了，不能接受对吗？但是妮妮啊，你要明白，小男生的心变得更快，指不定他大学期间遇到同龄的漂亮女孩儿，心就不在你这儿了。”
话音未落，姜霓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谭问给她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归过来。
“接接接，我听听声音，看看真人。”柳佳人异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