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为你的这个好朋友,才不想去琉光岛的。”谢棠道。
苏衍白点点头。
“可是我不想也没用,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师父,都逼着我去。我只好跟她约定,我去学会了后回来教她。”
“那你人还挺好的。”谢棠道。
苏衍白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琉光岛收徒标准那么高,又不是谁都能进,意味着也不是谁都能学。你学会了,出来再教你的朋友,也难为你师父没揍你了。”
谢棠吐槽道。
她现在收徒了,更能理解作为师父,自己辛辛苦苦教会的徒儿,如果不想认真练武精进武艺,反倒要出去教自己的朋友,她恐怕会把这个好徒儿关禁闭。
苏衍白却笑道,“我的朋友也很有练武慧根,只是当时碍于她的身份,没有办法去。”
谢棠沉默不语,示意苏衍白继续。
毕竟她想听的不是苏衍白和他朋友的故事,而是想知道苏衍白一个好好的琉光岛弟子,怎么会做魔教教主。
苏衍白说起这段小时候的回忆,也带着试探之意。
他想看看谢棠有没有恢复记忆,或者有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但看谢棠的样子,完全不像有恢复迹象,苏衍白便放下心来。
后边的故事,他隐去了在琉光岛上蹿下跳闯祸的部分,只说后来觉得琉光岛的规矩太多,而且有些规矩他实在不喜欢。
再加上他的好朋友也成功进入了江湖,他便想去找她。
于是便离开了琉光岛。
“你既说你的好朋友也进入江湖,为什么不找她,反倒加入魔教?”谢棠听得一头雾水。
苏衍白耸耸肩,“你让我想想怎么编。”
“编?”谢棠瞪了苏衍白一眼。
苏衍白看到谢棠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有那么多曲折故事了,后来就是我下山误打误撞进了逸仙教,本来只是想暂时歇歇脚就走,但他们当时一直在做恶事,我看不下去,就干脆带着现在这帮兄弟反了当时的老大,自己做老大了。”
谢棠满脸不可置信,但又觉得苏衍白干得出来这事。
“你……”
苏衍白坦荡地看着谢棠。
这段他也不算撒谎,所以哪怕到时候谢棠得知真相,也不会怪他。
“嗯,就是这么简单。”苏衍白道。
“你不是说,离开琉光岛是找你朋友吗?你去做魔教教主了,你朋友呢?”谢棠疑惑问道。
苏衍白刚想回答,却被谢棠打断。
她恍然大悟地看向苏衍白,“所以你说的那个好朋友,就是沈牧对吧!你们那个长老!”
苏衍白愣住。
沈牧?
“我就说当时在逸仙教,看你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谢棠兴奋道。
“不……”苏衍白想解释,但谢棠已经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脑补中。
“我当时还在疑惑,你怎么对他那么差劲,他还不怪你。这得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这样对待对方。”
“我当时就猜,你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我甚至还想过,你是不是救过他的命,才让他对你这么唯命是从。”
“如果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就说得通了。”
“唉,好羡慕你们的感情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
谢棠叽里咕噜发表完感慨后,猛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看向远处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苏衍白在这过程中,好几次想张嘴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话。
于是,他和谢棠曾经的那些回忆,都被谢棠张冠李戴到了沈牧身上。
看到谢棠喝酒,苏衍白也只好拿起酒壶,也喝下一大口。
这样也好,谢棠自己想歪了,这样只会让她恢复记忆更慢些,而且就算回头她恢复了记忆,再想起这段,也是她自己误会了,怪不到苏衍白头上。
谢棠就不会和苏衍白绝交了!
但是,苏衍白内心还是不得劲。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给安到沈牧那厮头上。
他苏衍白的青梅竹马,才不是沈牧!
不过谢棠有一句说的对,苏衍白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待沈牧,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当时在琉光岛时,所有捣蛋的事情都是沈牧带着苏衍白做的。
但最后,沈牧凭借自己那张无辜的脸,总能逃脱罪责,让苏衍白独自承受责罚。
虽然沈牧对此的解释是,不能两个人都受罚,他逃脱责罚后还能给跪祠堂的苏衍白偷偷送吃的。
可这并不能让苏衍白原谅他。
他们两人在琉光岛相爱相杀多年,沈牧的魔丸属性最后还是被琉光岛的长老们发现,他们为了公正,对沈牧使用了最严的家法。
也算是给之前苏衍白顶锅的事一个交代。
那次沈牧无怨无悔地被打了整整半个时辰,也快没了半条命,后来还是苏衍白尽心照顾了他一个月。
他们两个的关系便彻底稳固了下来,相处模式便也固定了下来。
不过这些,苏衍白还是暂时不跟谢棠讲了。
暂时让她误会着也挺好。
就在苏衍白以为这一关终于过去的时候,谢棠忽然又问道。
“对了,在清水村冯村长家的那个地底密室的机关,你最后是用什么办法解开的。”
苏衍白一愣,“就、就是正常的推演啊。”
“可我也是正常的推演,为什么没推出来。”谢棠皱眉道。
苏衍白当然不敢告诉她,她用的是自失忆后醒来的时间推演的,苏衍白是按照真实日期推演的。
“那可能是你在这块的修习还没有到位。”苏衍白硬着头皮说道。
谁知,谢棠居然点了点头,“确实,术数推演我最近确实没怎么管过,是生疏了。”
苏衍白偷偷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谢棠突然又问道,“冯村长家祠堂里那个怪异的雕像呢?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衍白被问得卡壳,“啊,不是,给官府查了吗?”
谢棠点点头。
苏衍白被谢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谢棠又问道,“不对啊,你不是说,是追着小雀仇人的线索来的,你会不知道?”
苏衍白不自然地吞咽了口水,解释道,“是啊,所以我不是想办法住在这,就想看看附近还会不会出现线索。”
“也是。”
就在苏衍白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的时候。
谢棠忽然冷眼看向他,“苏衍白,我们是不是在宫里见过?”
苏衍白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