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压下心中的疑惑,保持了一个得体的微笑,走上前去。
“多谢这位小姐,您怎么称呼?”谢棠问道。
“你称呼我上官云就好。”
这位自称上官云的贵女,笑盈盈地看向谢棠。
谢棠愣了愣神,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
想来也是失忆造成的。
毕竟她的脸,莫名其妙地匹配上了当初梦境中那个人身上。
还是很值得深究的。
于是,谢棠十分热情地上前拉住上官云,问道,“听说你要给我们门派做修缮呀。”
上官云也亲昵地挽上谢棠的胳膊,“是呀,我听说你们这里能教人练武,我每日在家看账本很是无聊,早就想找个好玩的事做一做了。”
“我们教的都很基础,而且很累的,你不怕累?”谢棠问道。
上官云想了想,“累嘛……就休息咯。”
“啊?”谢棠的笑容挂在脸上,一时间没收回去。
她原以为,上官云不管是富商之女,还是她梦境中那个贵族小姐,应该都是腼腆的或者得体的。
这或许也是众人对她们这些人的常规认知。
所以,上官云的这个回答属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以至于一时间愣在原地。
“谢掌门,你不用管我,你就当我花钱找个消遣,也别让我耽误了你们的进度。”上官云笑着说道。
谢棠听到后,赶忙点头笑道,“既然上官小姐这么说,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官云看向谢棠,认真说道,“你能不能别叫我上官小姐,怪生分的,喊我云云可以吗?”
“云云?”谢棠嘴中念叨着这个名字。
虽然记忆里仍未出现类似的记忆,但这个名字念在嘴里,让谢棠觉得十分熟悉。
“好,云云这个名字很好听!”谢棠笑着看向上官云,“那你也不要喊我谢掌门了,就叫我谢棠吧。”
谁知,上官云似乎对这个连名带姓的称呼并不满意。
她盯着谢棠看了半天,“我可以喊你棠棠吗?”
“棠棠?”谢棠愣住。
似乎……很久之前,确实有人是这么称呼她的。
只不过,她的记忆是从在栖霞派开始的,这里的人们都喊她师姐师妹,师父只喊她二徒徒。
冷不丁被人这么称呼,谢棠还有些不习惯。
看到谢棠呆愣,上官云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你若是不喜欢,我就还唤你谢棠吧。”
“没有,我很喜欢,很亲切!”谢棠回过神来,听到上官云的话,赶忙回答道。
“只是我好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了,一时间有些新奇。”
谢棠认真解释。
上官云的情绪这才好转,“那我多这么喊一喊你!让你熟悉!”
“好!”
“棠棠!棠棠!”
“云云!”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边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边笑着走在栖霞派中。
让原本凄冷古朴,甚至有些严肃的门派,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谢棠拉着上官云的手,带她来到自己所住的松风堂后边的小院。
这里最大的房间,便是谢棠的住所。
隔壁的厢房,本来应该是掌门的书房,但是谢棠自从继任掌门以来,就没怎么在门派待过,这里便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
因着上官云要给整个门派修缮,是栖霞派的大金主,谢棠便喊来于骁,给她将这间书房收拾了出来,暂时作为她的卧房。
当然,上官云也没有让于骁把活全干了,她带来了四个家丁和四个侍女,分别去帮忙打扫了房间,搬了床,重新将整个书房布置出上官云最舒适的样子。
关于上官云到底多有钱,也在这一刻,让谢棠有了实感。
她头回见到,只是暂时入住的地方,还要摆设花鸟鱼虫。
除了雅致的屏风和装饰品外,竟然还抬进来了好多古瓶。
据上官云的侍女介绍,这些古瓶,有许多前朝之物,价值千金。
“你这是……把家搬来了?”谢棠诧异地问道。
上官云却摇摇头,“这才哪到哪,这里的东西还不如我们家一间小厢房的摆设呢。”
“你家这么有钱?”谢棠看向上官云,满眼震惊。
上官云笑着点点头,丝毫没有显摆之意,单纯在认同谢棠的话,“是啊,有钱,很有钱。”
谢棠突然凑到上官云的耳边,小声问道,“来路是正经的吧……”
上官云愣住,有些无语地看向谢棠,也小声回道,“不正经,都是打家劫舍来的。”
谢棠瞪大双眼。
她刚才就在猜测,上官云若只是平阳县城中的富商之女,家中有这么多古董珍宝,那来路一定不明。
不过她还是存着试探之意,才出言问了问。
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谢棠赶紧捂住上官云的嘴,示意她小心说话。
“财不外露,你不知道吗?若是不正经的来路,就更要小心了!”
上官云被谢棠的反应可爱到,猛猛点头,“对对对,棠棠说的对,我们要低调。”
“对,低调!”
谢棠和上官云相视一笑,上官云读懂了谢棠的眼神。
她压根就没信自己的鬼话,只是顺着说了下来。
上官云赶忙说道,“我们家的钱都是祖上基业,一辈一辈积累下来的,放心吧,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想着也是。”谢棠摇头晃脑道。
不过,谢棠还是认真看向上官云说道,“俗话说,祸从口出,你以后还是注意些吧。有些话不能乱讲。”
“好好好,都听我们棠棠的。”
上官云说话间,揽住了谢棠的肩膀。
谢棠便也顺势靠在了上官云的肩头。
仿佛她们两人已经做了这个动作许多次,早已生出了默契。
他们这边在轰轰烈烈“搬家”的动静,吸引来了住在隔壁的苏衍白。
他好奇地挥着扇子走了进来,“谢掌门,你们门派要干什么啊,一大早叮呤咣啷的,要搬家吗?”
听到他的声音,谢棠和上官云一起转过头。
苏衍白看到上官云的那一刹那,呼吸一窒,手中的扇子落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