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研究的古籍,是张家篡改过的。”白无垢道,“真正的古越国典籍,在墨家密室保存着。陆神医把碎片送到长安后,我连夜查阅墨家典籍,才揭开真相。”
张虚静脸色铁青。
“就算你们知道了又如何?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摇动摄魂铃,铃声急促。
那些宫廷侍卫眼神变得空洞,像傀儡一样扑了上来。
高公公也拔出了刀。
战斗一触即发。
萧止焰护住上官拨弦,剑光如虹,瞬间斩倒三人。
林慕白和冷月也加入战斗。
白无垢则冲向祭坛,想破坏养魂铁的核心。
但张虚静拦住了他。
“墨家小子,找死!”
拂尘如剑,刺向白无垢咽喉。
白无垢武功一般,但机关术了得。
他抛出几个铁球,铁球在空中爆开,射出无数细针。
张虚静拂尘一甩,细针尽数挡下。
但就这一瞬间,白无垢已经冲到水坑边,将手中的药粉撒入水中。
药粉遇水即燃,火焰在水面蔓延。
水底的雕像被火焰照亮,果然是一尊石像,虽然雕刻得栩栩如生,但确实是死物。
“看到了吗?!”白无垢大喊,“这就是你们供奉的邪神!”
侍卫们看到这一幕,动作迟疑了。
他们虽然是淑妃的人,但大多不知道真相。
看到所谓邪神只是一尊石像,信仰开始动摇。
高公公见状,知道不妙。
“别听他们胡说!那是障眼法!天师,快动手!”
张虚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摄魂铃上。
铃声变得诡异,像无数冤魂在哀嚎。
那些侍卫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且更加疯狂,不顾生死地扑上来。
上官拨弦感到头痛欲裂。
摄魂铃对她的影响最大。
她手腕上的银痕已经变得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
星脉者的血脉,正在与摄魂铃的力量激烈对抗。
“这样下去不行。”萧止焰边战边退,“必须毁了那个铃铛。”
“我来。”上官拨弦咬牙道。
她从怀中取出通灵镜。
镜面映出摄魂铃的影像。
然后,她割破手腕,让鲜血滴在镜面上。
“以星脉之血,破一切邪祟——碎!”
镜光爆发,化作一道光束,射向摄魂铃。
张虚静大惊,想躲,但光束太快。
“铛!”
摄魂铃被光束击中,铃身出现裂纹。
铃声戛然而止。
那些被控制的侍卫,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
张虚静口喷鲜血,倒退数步。
摄魂铃与他的心神相连,铃毁人伤。
高公公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但冷月已经拦在他面前。
剑光一闪,高公公倒地。
张虚静想逃,被林慕白和萧止焰拦住。
“你们张家骗了我林家三代,害死无数人。”林慕白眼中满是怒火,“今天,该偿还了。”
张虚静自知难逃,忽然狂笑。
“你们以为赢了?太天真了!淑妃娘娘早就派人去了长安,现在,皇帝应该已经中毒了!就算你们杀了老夫,也救不了天下!”
说完,他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
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临死前,他看向祭坛水坑,眼中满是不甘。
三百年骗局,今日终结。
战斗结束。
侍卫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被俘。
祭坛周围,一片狼藉。
上官拨弦瘫坐在地,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萧止焰立刻为她包扎。
“没事吧?”
“没事。”上官拨弦摇头,看向林慕白,“你父母……”
“我会去救。”林慕白道,“现在真相大白,淑妃不会再用他们威胁我了。”
他看向祭坛,苦笑:“我曾祖父追求一生的长生,竟然是个骗局。真是讽刺。”
“至少,江南的百姓不用再担心邪神了。”白无垢走过来,“我会毁掉祭坛和养魂铁,永绝后患。”
“拜托了。”林慕白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长安。”萧止焰站起身,“淑妃既然对皇兄下毒,必须尽快阻止。”
“我和你们一起去。”林慕白道,“我对淑妃的势力了解一些,也许能帮上忙。”
“好。”
众人收拾残局,准备船只。
天亮时,他们离开西山岛。
太湖的晨雾中,祭坛被白无垢安置的炸药炸毁,碎石落入水中,激起巨大水花。
三百年的谎言,随着祭坛一起沉入湖底。
船行向无锡。
在那里,他们将换乘快马,赶往长安。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西山岛。
手腕上的银痕,已经不再发热。
星脉者的宿命,似乎终于有了转机。
但长安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淑妃,这个隐藏在深宫中的敌人,比黑袍尊使更危险。
她必须赢。
为了萧止焰,为了皇帝,为了天下。
“在想什么?”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在想淑妃。”上官拨弦道,“一个后宫妃子,竟然能策划这么大的阴谋,背后肯定还有支持者。”
“朝中肯定有她的同党。”萧止焰眼神冷峻,“回长安后,我们要一个个揪出来。”
“嗯。”
船行渐快。
江南的山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秀丽。
但这份秀丽下,隐藏着多少阴谋和血腥?
上官拨弦不知道。
她只知道,前路还有更多挑战。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萧止焰,有朋友,有伙伴。
无论前路多艰险,她都会走下去。
因为她是上官拨弦。
是星脉者。
是镇国长公主。
也是……一个想守护所爱之人的普通女子。
风起,船帆猎猎。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八月初十,长安。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上官拨弦一行人终于赶回长安城。
入城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巍峨的城墙染成血色。
城门的守军见到萧止焰,立刻放行——显然,所谓的“通缉令”已经被撤销,或者,根本就没传到长安。
“直接进宫。”萧止焰策马直奔皇城,“必须先确认皇兄的安危。”
皇城,承天门外。
守卫的御林军见靖王归来,纷纷行礼。
“陛下何在?”萧止焰下马急问。
“陛下在紫宸殿,已三日未朝。”御林军统领赵崇上前低声道,“殿下,情况不对。这几日,宫里的守卫都被换了一遍,连我都无法靠近紫宸殿。”
果然有变。
“谁下的命令?”
“淑妃娘娘。”赵崇道,“说是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养,闲人不得打扰。但太医署的人都被挡在外面,只有淑妃的亲信太医能进出。”
萧止焰脸色一沉。
“霍子衿在哪?”
“霍少监在军器监,前几日他曾试图进宫,被拦下了。”
“李晔和李灵呢?”
“七皇子在特别稽查司,九公主……听说被淑妃留在身边‘陪伴’。”
李灵被软禁了。
形势比想象的更糟。
“立刻召集可靠人手。”萧止焰下令,“赵崇,你调集还能指挥的御林军,封锁皇城各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弦儿,你和我去紫宸殿。林慕白,你去军器监找霍子衿,让他调集可用兵器。白无垢,你去稽查司找李晔,让他联络我们在宫中的眼线。”
“我呢?”冷月问。
“你保护林慕白,他父母还在淑妃手里,可能会有危险。”
“是。”
众人分头行动。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换上御林军服饰,混入换防的队伍,进入皇城。
黄昏的宫道空荡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紫宸殿外,守卫森严。
全是生面孔,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侍卫。
“至少有二十人,都是高手。”上官拨弦低声道,“硬闯会惊动淑妃。”
“跟我来。”萧止焰带她绕到紫宸殿后侧。
那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枝叶繁茂,伸向殿顶。
“小时候,我和皇兄常爬这棵树偷溜出宫。”萧止焰轻声道,“上面有条密道,通往殿内暖阁。”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树。
树干粗壮,树冠正好遮住殿顶的一扇气窗。
气窗用木条封着,但萧止焰熟练地撬开两根,侧身钻了进去。
上官拨弦紧随其后。
殿内很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是‘醉仙散’。”上官拨弦嗅了嗅,“能让人昏睡,长期吸入会损伤神智。”
果然,淑妃在给皇帝下毒。
两人潜行至寝殿外。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情景。
龙床上,皇帝李俨闭目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床边坐着一个宫装妇人,三十许岁,容貌美艳,但眼神阴冷,正是淑妃王贵妃。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用小勺喂给皇帝。
“陛下,再喝一口,喝了就好了。”她的声音温柔,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皇帝没有反应,药汁从嘴角流出。
淑妃也不擦,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活着,我才能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等我们的孩儿出生……”
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淑妃怀孕了?
如果生下皇子,她就有理由在皇帝“病故”后,扶持幼帝,把持朝政。
好深的算计。
“谁在外面?”淑妃忽然抬头。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立刻屏息。
一个宫女推门进来。
“娘娘,刘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一个穿着太医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正是刘太医——太医院院正,淑妃的亲信。
“娘娘,药效如何?”
“陛下睡得挺沉。”淑妃放下药碗,“那件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刘太医低声道,“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以‘祭月’为名,在太液池设宴。届时,会让靖王和上官拨弦‘意外’落水身亡。七皇子和九公主也会一起‘陪葬’。”
“萧止焰回来了?”
“刚进城,已经有人禀报。”
“来得正好。”淑妃冷笑,“一网打尽。”
“只是……”刘太医犹豫道,“霍子衿那边有些麻烦。他似乎在暗中调查,还联络了几个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