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和陈见山的初吻发生在新婚夜。
沈氏资本和成元集团的两位老总,在同一个工作日没去公司,去民政局领了个证。
当晚,陈见山搬进了朗庭湖墅。
晚饭是冯姨烧的,还在黑桃木餐桌上摆了烛台和鲜花。
鲜红的玫瑰和闪烁的烛火,本该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但因联姻而仓促结婚,连婚礼都没办的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透出疏离淡漠。
高中三年同学,毕业后毫无交集。
五年未见,再相见就是结婚。
沈青简直想为她和陈见山点一首《最熟悉的陌生人》,缓解一下此时略显凝滞尴尬的气氛。
恒温的室内,新风系统安静地运作着。烛火晃动,烛泪沿着金属烛台滑落、凝固结成块。
沈青和陈见山在沉默中,吃完了两人的第一顿晚餐。
冯姨身为过来人,烧完晚饭早早就走了,给她和陈见山留足了二人空间。
吃完饭后,沈青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我来。”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碗碟筷勺被一一收进水槽里,白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两折,堆在肘间,露出结实粗壮的手臂。
腕骨突出,长出双极好看的手。
修长漂亮,指关节明显,左手无名指处那枚今早领证后戴上的婚戒,稳稳地卡在那。
和她手上的这枚,是一对。
沈青此时才有点实感,她和陈见山真的结婚了。
领了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
陈见山洗好碗转身,瞧见她傻站在那,愣愣地盯着手,完美切割的钻戒折射出耀眼火彩。
“沈青。”
他唤了声。
“嗯?”
沈青恍然抬头,眼睛还有些发愣。
“你可以先去洗。”他说。
沈青:“嗯……嗯?”
洗、洗澡?
他催她去洗澡?
睫毛快速颤动两下,喉结上下滚动。
今晚就要一起睡吗?
陈见山看她站着不动,没有反应。洗完碗还没擦干的手,指尖浸着凉意,蜷缩了下。
“你……”
“我去洗澡了。”
沈青利落转身上楼,步履略显慌乱。
陈见山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是想说,如果她还没准备好,今晚他可以睡客房。
沈青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按以往的习惯半个小时就足够了,但想到今晚要和陈见山一起睡,她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她涂完身体乳,拿起睡衣正要换上,动作陡然僵住。
朗庭湖墅的室内常年恒温,家里也就冯姨和她两个人。她喜欢穿吊带睡裙,没有什么束缚。
现在她手上拿的就是一件水光绸真丝吊带睡衣,裸粉色,长度刚到膝盖以上一点。
要是穿这件出去,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陈见山。要是不穿,她总不能一直待在浴室里不出去吧。
纠结之际,门板被敲了两下。
沈青一激灵,手上的睡裙差点掉到地上,她攥紧了些,捂在胸前。
“谁?”
“是我,陈见山。”
她简直多余问这一句,能在今晚出现在她主卧里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冯姨都不在。
这个家里就她和陈见山两人。
“你还好吗?见你一个小时没出来,怕你出意外。”
沈青咽了咽口水,“我没事,马上就出来。”
“好不急,你小心别滑倒。”他贴心提醒。
沈青换上睡裙,裸粉色吊带真丝睡裙贴合身体曲线,领口是桃心状的隐约可见柔嫩白皙的起伏。
她往上拉了拉,裙摆上提露出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往下扯了扯,身前的春光更一览无余。
怎么着都不对。
浴室里的热气熏得她脸颊泛红,呼吸稍显急促。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总归要出去的,就这样吧。
咔嗒。
浴室门缓缓从里面拉开。
沈青试探着往外看了眼,不见陈见山身影,下意识松口气。挺直身体,刚迈步走出浴室。
“洗好了。”
他嗓音低沉骤然在耳边响起。
沈青猛地转头,瞧见站在浴室门口靠在墙边的他。
“你站这干什么?”
她以为他走出去了呢,还想着可以把身上的睡裙给换掉,没成想他就站在门边。
像是守株待兔,专门为了等她。
眼前的画面太过活色生香,陈见山屏住呼吸生怕过于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会吓到她。
不知是刚洗完澡,还是这身睡裙衬得,她的肌肤呈现出白里透红的嫩粉色。没擦干的水珠落在胳膊、锁骨上,盈盈欲坠。
他喉间发紧,眼睛没眨一下。
举起手里拿的睡衣,愣愣吐出两个字:“洗澡。”
他的目光太过灼人,沈青被他看得不自在,揪着睡衣裙摆偏过身体。
“那你可以去洗了。”
说完,快步走向梳妆台背对着他坐下,发紧的心口才稍稍松了些。
哪儿有他这么盯着人的。
浴室里淅沥水声响起,沈青正在晚间护肤,手机消息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几下。
她边旋开精华瓶,边打开微信,漫不经心地扫了眼。
是鹿瑶发来的消息。
「沈总,新婚夜和你的联姻老公~怎么过?」
[斜眼笑狗头]
「做吗?」
“叮铃哐啷!”
精华瓶被手带倒,撒了一桌。
沈青连忙抽纸擦干净,脸颊发烫地快速打字回她消息。
「你胡说什么呢!」
鹿瑶就蹲在手机对面,等她的回复。
「没胡说啊,你俩可是领过证的法定夫妻,难道光躺在床上盖被聊天睡素觉吗?」
沈青:「我和他是联姻。」
「联姻夫妻也是夫妻,难不成你们打算做做表面功夫,之后离婚?」
离婚。
她和陈见山虽是联姻,是为了共同利益在一起的,只要不到过不下去的程度,她没有离婚的打算。
「没有。」
「那不就得了,既然不离婚那夫妻生活该过还是要过的,期待一下你火热的夜晚吧~」
“什么火热…”
沈青躁得刚要把手机放下,鹿瑶又发来一条。
「对了,你们准备套了吗?」
“咳咳——”
沈青被空气呛了口,剧烈咳嗽起来。
鹿瑶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浴室门倏然被打开,清甜的栀子香瞬间充斥主卧。
他用的她的沐浴露,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