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钦珩,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咬重“到底”二字,刨根问底。
见男人垂首敛眉,又一副温吞相。
她眼波流转,想起昨夜。
“昨夜我不肯,你不乐意了?”
“不是。”
许钦珩听见“不乐意”三字,便下意识否认。
“那你究竟为何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直说,那便又是围着床笫之事打转,岂非又要被误解?
又想起那鸨母说的,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他倏然上前,俯身将人从玫瑰椅上抱起来。
“青天白日的,你——”
在沅薇质问前,许钦珩便又坐了下来。
他坐美人榻上,沅薇打横坐他腿上,手臂还环在他颈后。
“你什么意思啊……”
“阿沅,我就是想同你亲近。”
倏然低下的男声,拂过耳畔,带着一丝热痒,“你不喜欢的事,我绝不逼迫你,可以吗?”
沅薇枕在他臂弯,浓密的眼睫似两把小扇子,扇了扇,眸光稍稍避开。
轻轻“哦”了声。
许钦珩见她不排斥,甚至主动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柔软的发顶偶尔蹭过自己下颌,心底熨帖不少。
又想看看,她能容许到什么地步。
抱了会儿,薄唇便朝她俯下,“阿沅,可以亲你吧。”
沅薇听见他出声时,脸颊便已被贴了贴。
面皮发烫,她愠怒瞋了男人一眼。
仿佛在说:亲都亲了,还问什么?
可对上他眸底真挚的恳求,倒也没真怒起来。
夫妻嘛,似乎也不算过分?
嘴上却不饶人说:“只许亲一下。”
话音刚落,唇上便又被“偷袭”了。
沅薇琉璃似的眸子倏然瞪大,这回真有些恼。
男人却面不改色道:“一下不够。”
“那你要亲几下?”
许钦珩状作沉思,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再亲最后一下,阿沅,可以吗?”
沅薇移过眼,并未察觉那人眸底几分悒郁。
“那,好吧……唔!”
突如其来的深吻,吓得她攥紧男人衣襟,下意识推了推。
推人的手却又被顺势拢过去,男人粗砺指节抵入她掌心,揉了又揉。
酥麻得厉害。
“一次,就亲一次。”说这话时,那双薄唇还贴着她。
沅薇立时反应过来,没分开,亲多久都算一次!
“唔唔唔唔!”
许钦珩依据声调听懂了,她说的是,你耍无赖。
可那又如何?
都做上名正言顺的夫婿了,偶尔放肆几分,也是能够被容忍的吧?
他贪婪攫取少女的气息,纠缠她、撩拨她,感受她的身躯在怀里越来越软,似要化成一池春水。
扶她腰肢的大手不再安分,顺轻薄的春衫下摆钻入。
怀中人扭了扭,意味含混,却没有推拒。
许钦珩如得要领,细密的吻顺她精巧下颌,一路落至颈间。
“唔!”又听她忽而哼了声,掌下身躯紧绷。
才会意问:“揉疼了?”
沅薇不语,只瞪他一眼,别过潮红的脸儿不肯看他。
拒绝,她会说不想、不喜欢。
那没说,便意味着……
“砰砰——”
屋门被叩响时,男人的手还落在她贴身小衣上。
沅薇如梦初醒,看看男人,又看看自己。
都没弄清这大白天的,怎么忽然就和人变成这样了!
她抬手去推人手臂,没推动。
“阿沅,别理。”
那人继续耍无赖,说好只亲一下的,又来亲她脸颊。
虽说屋门没被叩响第二回,可定然有人在门外等着,好端端的不开门,不都知道她们在白日宣淫了!
“许钦珩,你放开!”
明言拒绝之后,终于把男人那只手赶出去了。
她翻身从人腿上下来,小腿虚软无力,还扶了男人肩头一把。
许钦珩眉头隐跳。
一边扶人,一边开口问:“什么事?”
嗓音里掩不住的不悦。
门外扶烟本都要出去回绝了,听见门内人回应,又折回来。
“崔小姐身边的常嬷嬷来了,说是来问相爷,先前说的事可有后文了。”
沅薇听见一个“崔”字,眉心便拧紧,狐疑瞪向美人榻上的男人。
许钦珩强压心底躁意,攥住她一只手道:“有件大事,要问过你的意思,见她一面可好?”
“多大的事?”她扬起下颌,显然不满。
许钦珩道:“你听了便知。”
崔雪娥此人不能留,可倘若送去敌人身边,何尝不是一桩美事呢?
沅薇任由男人替自己理好衣襟,任他牵着,去堂屋见到了熟悉的一主一仆。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那恶毒的女人一见自己,便起身行礼。
口中说着:“恭贺嫂嫂与义兄,新婚之喜。”
沅薇顿时扭头望向男人,那神情似在问:她疯了不成?
许钦珩只牵她坐下,又对立着的女子道:“说吧。”
“请嫂嫂点头认下我这义妹,允我嫁入东宫,为太子妃。”
“你?你……”
言简意赅一句话,听得沅薇一时失语。
崔雪娥又顾自说起来,她嫁入东宫以后,对相府的诸多好处。
连她的儿子登基做皇帝,请许钦珩摄政掌权都想到了。
听得出来,她是真心想嫁。
而身侧男人只温声说:“阿沅,都听你的。”
崔雪娥立时在她身前跪了下来,前额抵地,“求嫂嫂与我冰释前嫌。”
吓得沅薇站了起来。
只撂下一句:“我懒得管你。”
便回了寝屋。
许钦珩跟着起身,说了句“回去”等着,便跟回寝屋。
见沅薇立在寝屋中央,一动不动,似是受了什么冲击。
禁不住问了声:“你不愿她嫁给萧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