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正在卫生间吹头发,忽然听到门铃响了。
她看了眼时间,微微蹙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凑到可视门铃前一看,是秦誉的身影。
她刚打开门,就被男人按在墙上。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重的酒气。
万藜对上他猩红的眸子:“你怎么了?”
秦誉将她的身子禁锢得更紧,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阿藜,你别动,让我靠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万藜看着他浑身散发的哀伤气息,没有挣开,反而伸手攥住他后腰的衬衫,声音放轻了些:“跟我说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后是良久的沉默,久到万藜以为他不会开口。
“他去世了。”秦誉苦涩地吐出这句话。
万藜心头一紧。
这个“他”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还记得半年前,秦誉似笑非笑地说着秦立诚病了。
但那到底是他的父亲,就像她也没办法不管冯采兰。
“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万藜试图安慰他。
秦誉的呼吸却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死后,居然要求和我妈葬在一起。他凭什么以为,只要他后悔了,我就会满足他?他又凭什么以为,妈妈想同他葬在一起?就凭我是他儿子吗?就凭这个,我就要原谅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助的颤抖。
万藜听着,知道他不好受。
他陷在血缘的纠缠里,恨与痛交织在一起,挣不开,也逃不掉。
于是她任由他靠着,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过了良久,他一动不动。
要不是那粗重的喘息,万藜几乎以为他睡着了。
“阿藜,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他突然抽开身子,看着她。
万藜一顿,猛地想起那天清晨同他说过的话。
那是她看着他夜不能寐,愧疚翻涌之下说出口的话。
但此刻她眼神闪烁着,没有立刻回答。
秦誉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迫切地想抓住点什么。
“阿藜,我想要你,可以吗?”
他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
她刚洗完澡,不施粉黛,呼吸间是熟悉的气息。
一瞬间,秦誉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万藜不再像白天那样精致优雅,而是他最熟悉青涩的小恋人。
他同她共有那段青春的时光,此刻血液重新变得炽热起来。
对,一切都还不晚,一切都来得及。
阿藜是喜欢他的,他感受得到。
万藜微微蹙眉看着他,看着他眸子里流露出的爱恋与疯狂,同样觉得熟悉。
她其实很想问,秦誉,你到底在喜欢什么呢?
是始终没有得到,所以才有的执念吗?
其实你得到之后,就会发现,也没什么不同。
“秦誉,这是你想要的吗?”万藜望着他,眸子里没什么波澜。
但他身上的燥热洇到了她身上,她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粉红色。
“是,阿藜,我想要你。”
说着,他的吻接踵而至。
心脏剧烈跳动着,两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深吻过了。
他认真探索着她每一缕气息,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
万藜微微挣了一下,但只有一秒钟。
她看着他痴狂的模样,心头划过一丝酸涩,便仰头任由他亲着。
秦誉的吻从唇边滑落,落在她的脖颈。
她的肌肤薄而白,轻轻一吮便留下痕迹,那是属于他的痕迹。
秦誉激动不已,被某种本能驱使着,想要拥有更多。
他的手轻而易举地伸进她的睡衣带子。
两个人太熟悉了,从前几乎做尽了所有亲密恋人做过的事。
他记得她所有敏感的地方,撩拨起来轻而易举。
万藜在他手下,浑身渐渐软了下来。
秦誉却不再满足于此。
他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揉进骨血里,想要她身体里只有他。
那种久违的、真实拥有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
万藜渐渐承受不住,身体开始发软,站也站不稳。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身体微微发颤。
秦誉箍着她的腰,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压倒在地毯上,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覆下来。
秦誉低头,随手扯开自己的衬衫,几颗纽扣滚落在地板上,弹跳两圈,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紧实的胸膛,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袒露着,万藜微微侧过脸,耳根烫得厉害。
秦誉瞧见她躲闪的眸光,低笑一声,重新欺身而下。
手指探到她襟前,慢慢解着。
领口松散,雪色乍现,曲线玲珑,
秦誉喉结滚动,低头贴近。
辗转流连,似品不够的甘醇。
万藜手蜷进地毯,呼吸乱了节拍,推着他的头,他却纹丝不动。
反倒轻轻一咬。
惹得她……从唇边溢出。
秦誉闻声抬眸,撞上她迷离的眼神。
万藜脸颊绯红,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地毯上,衬得那抹胭色愈发娇艳。
腰肢纤细,可怜的布料之下,叫人浮想联翩……
秦誉血脉贲张,在她一声声地喘息着。
伸手拉过她的脚腕……
“……”
毛毯的粗粝,硌得她后背发痒。
他托着她的腰,看着她娇媚的模样,灵魂都在升腾。
可一个念头忽然闯进来,她在傅逢安身下,会是什么样子?
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性。
“阿藜,你最爱的人是不是我?”
万藜缓缓睁开眼,茶几上的水杯被他带得轻轻晃动。
她别过脸:“秦誉……你讨厌死了……”
秦誉脸色沉了沉,不给她一个痛快。
“你告诉我,我就给你……”
万藜看着那双锐利的眸子,微微失神。
她就知道,他平时那副乖顺模样,都是装的。
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秦誉不知是在惩罚谁,额头青筋暴起。
汗水滴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他有些不舍得松开她,想就这么一直占有着。
万藜浑身被欲火灼烧……
“最爱的人是你……”她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又轻又软。
秦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团。
所有的克制都碎成了齑粉,只剩下最原始的……
呼吸交织,灵魂共振,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全部填满。
“……”
万藜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秦誉在轻轻亲吻她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