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川的性格，肖克还是非常清楚，抛开发小不说，就是他那憨憨的性格，肖克就无比信任，更何况这些年他们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往年的春节也都是他值班，替他守着自己的店和厂，才能令安心去落实心里的各种想法。今年不是他妈这么催他相亲，估计他过年回不来的人其中之一了。
云市的春节，比往年热闹了不少。梁守义带着两个仓管员 —— 小张和小李，还有直营店的导购 —— 小周和小吴等四人，五个人留在云市过年。仓库旁边的职工宿舍，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生了暖气，贴了春联，挂了小灯笼，倒也有几分年味。
年三十晚上，七个人凑在宿舍里包饺子，知晓陈莎莎也在值班，也把电商部的人叫了过来。梁叔擀皮，手艺特别好，擀出来的皮又圆又薄。两个小伙子笨手笨脚的，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露馅的、歪扭的，惹得电商部两个姑娘笑个不停。
“梁叔，您这擀皮的手艺绝了，比外面卖的还好。” 小周笑着说。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家里过年包饺子，都是我擀皮。” 梁叔笑得一脸得意，“你们年轻人啊，平时都吃外卖，哪会干这些。”
饺子下锅，冒着热气，端上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春晚开始。一行九个人围在桌子旁，一边吃饺子一边看春晚，时不时点评两句节目，说说笑笑的，倒也不冷清。
吃完饺子，梁叔给每个人发了个红包，一百块钱，是他自己掏的：“委屈你们这帮孩子了，大过年的不能回家。拿着，买点爱吃的。”
“谢谢梁叔！” 几个人都挺感动的。
大年初一，天刚亮，几个人就分头行动了。梁叔带着两个仓管员去仓库和工厂巡查，检查安全，看看有没有隐患。两个导购去店里开门营业，本以为初一没什么人，没想到开门没多久，就进来了不少客人。
“梁叔，店里人好多啊，忙不过来了！” 中午的时候，小周给梁叔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惊喜，“好多外来务工的，没回老家，出来逛街买鞋。我们一上午就卖了三十多双！”
“别急，我让小张过去帮忙。” 梁叔挂了电话，赶紧让小张去店里搭把手。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心里也感慨。往年这个时候，街上冷冷清清，连个开门的店都少。今年倒好，大半店铺都开着，人还不少。
“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梁叔喃喃自语，“以后过年，说不定越来越热闹了。”
晚上回去，几个人凑在一起算账。初一当天，三家店一共卖了387 双鞋，比去年同期涨了四成还多。
“乖乖，这么多！” 小李瞪大了眼睛，“以前过年，一天能卖个几十双就不错了。”
“是啊，今年留厂的人多，消费就起来了。” 梁叔点点头，“等肖总回来，咱们好好汇报汇报。”
几个人虽然没回家过年，但是看着销量涨上去，心里都挺有成就感的。这个年，过得特别有意义。
翼省石家市，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吴群没回云市，也没回老家，留在了石家市。一是刚签下省级代理，事情多，放心不下；二是想趁春节假期，多跑几个门店，看看销售情况，摸摸市场底细。
感冒还没好利索，她天天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跟着莫志强跑店。从市区的旗舰店，到下面区县的加盟店，一家家看，一家家指导。陈列怎么调，活动怎么做，导购怎么培训，她都亲力亲为。
王浩在云市值班，天天跟她通电话，每次都要吵两句。
“吴群，你能不能歇两天？感冒还没好呢，天天往外跑，不要命了？” 王浩的声音带着火气。
“趁春节有流量，多跑跑，开春才能起量。” 吴群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现在不抓紧，等别人都反应过来，就晚了。”
“你就是个工作狂！” 王浩没好气地说，“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在酒店休息一天，不许出门。”
“你管我呢。” 吴群嘴上不服软，心里却暖乎乎的。说是这么说，第二天她还是乖乖在酒店歇了半天，下午又忍不住跑出去了。
初一那天，石家市的旗舰店做活动，人特别多。吴群在店里帮忙，站了一整天，脚都肿了。晚上回到酒店，累得直接瘫在床上。王浩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看见她疲惫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你看你，又不听话。”
“今天销量好啊，一天卖了两百多双。” 吴群笑得眼睛都弯了，“累点也值。”
王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我把公司春节这两天的销售数据整理好了，发你 QQ 了，你看看对比下，比较下翼省那边的销量。还有，我给你寄了点感冒药和特产，估计后天到，你记得收。”
“知道了，谢谢你啊王浩。” 吴群心里一暖。
“跟我客气啥。” 王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硬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赶过来。”
挂了电话，吴群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嘴角扬着。她和王浩，经常吵架，经常有分歧，一个说要冲，一个说要稳，谁也说服不了谁。可是真遇到事了，第一个站出来帮你的，还是对方。或许，这样吵吵闹闹，互相支撑着往前走，也挺好的。
窗外的北风还在刮，屋里暖烘烘的。吴群揉了揉发酸的脚，心里却充满了干劲，翼省的市场，她一定要啃下来，然后云克才能在全国市场上站稳脚跟。
陈莎莎则是在这几天发现销量则是降低了不少，电商部同事小李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见她又在盯电脑，忍不住提醒：“陈部长，你休息会吧，我们晚一点回复客户也没关系，我上网买东西，有些商家都是第二天才回我消息的。”
“小李这可是我们公司的新赛道，我得盯紧点。” 陈莎莎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回复客户，“春节流量特别好，订单却很少，可能跟运输有关系，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也能及时回复消息，一定能拉到很多回头客，如果能把电商做到两百双一天，我们就相当于一个专卖店了，而我们几乎不用店铺租金。”
“你先吃点水果，接下来我来盯。” 小李放下水果，“你别累坏了眼睛。”
“小李你可别小看电商。” 陈莎莎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现在网上买鞋的人可多了，如果我们网店一天能卖一两百双，比一家线下店卖得还多，以后啊，我们电商部得牛气啊，在公司。”
“哈哈。” 小李也跟着兴奋了起来，“陈部长到时你可得带我们唱K喝酒。”
“好。”陈莎莎边吃着边应和着，然后就往沙发上一趟睡着了。
初一那天上午几乎没什么反应，下午时，订单却爆了个小高峰。海角论坛的那个测评帖，春节期间又被顶上来了，带来了一波新流量。陈莎莎被叫醒后忙到下午四点多才吃上午饭，一边吃一边回复消息，饭都凉了。
可是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订单数字，她心里特别有成就感，从最开始一个人守着半死不活的淘宝店，一天几单甚至不开单，到现在一天一百多单，部门三个人，销量翻了几十倍。其中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值。
她能感觉到，一股新的浪潮正在涌过来。电商，这个以前没人看好的边角料，以后一定会成为公司的核心渠道之一。她能赶上这波浪潮，能亲手把电商部做起来，特别幸运。
晚上，她给肖克发了条拜年消息，顺便汇报了春节的销量：“肖总，过年好！春节期间线上销量比预期高 60%，流量增长很快，节后我们计划加大推广，争取日销突破二百单。”
很快收到肖克的回复：“过年好。辛苦了，注意休息。放手去做，公司支持你。”
陈莎莎看着手机，笑得特别开心，心里暗自笃定，新的一年，一定要把电商做得更好。
林晓留在云市过年。她男朋友是本地人，日子过得甜蜜。年三十晚上，陪着男朋友一家吃饭，其乐融融。吃完团圆饭她老公在厨房洗碗，林晓坐在沙发上，跟未来岳父母聊聊天看看电视，抽空翻了翻工作群，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大过年的还看工作呢？” 她老公擦着手走过来，笑着说，“你们肖总也太会压榨人了，过年都不让你歇着。”
“说什么呢，是我自己放心不下。” 林晓白了他一眼，“今年公司发展快，事情多。再说了，肖总对我们不薄，工资奖金都没少过，多上心点也是应该的。”
她老公坐下来，揽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们公司现在势头好，你有奔头。我就是怕你累着。”
“不累。” 林晓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公司一点点做大，就跟看着自己孩子长大似的，心里高兴。想当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公司才几个人，现在都上百号人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她老公感慨，“你们肖总是个干大事的人，跟着他干，没错。”
林晓点点头。她从鸿羽鞋店就跟着肖克，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心里特别佩服。林晓忙完时，顺便给苏曼曼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寒暄了一下。
苏曼曼回了老家，跟父母一起过年。她家在一个小县城，过年特别热闹，逛庙会、看花灯、走亲戚，天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她妈天天催她找对象，说 “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苏曼曼每次都笑着打哈哈：“妈，我忙着呢，事业上升期，不急。”
“事业事业，女孩子家，事业再好有什么用，赶紧找个靠谱的人嫁了才是正事。” 她妈念叨个不停。
苏曼曼也不反驳，就笑着听着。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公司发展这么快，终端运营这块大有可为，她想趁着年轻，多拼几年，做出点成绩来，感情的事，随缘就好。过年期间，她也没闲着，整理了一套终端门店的春季活动方案，准备回去就推行。逛庙会的时候，她看见庙会里卖文创产品的摊位特别火，还拍了很多照片，想着以后门店做活动，可以借鉴借鉴。走到哪都想着工作，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魔怔了。可是没办法，谁让现在公司势头正好，浑身都是干劲呢。
而沙市星城，李家老宅，张白鸽和丈夫李长江，陪着岳父李千山过年。
李家老宅是哥居民楼老宅。年三十晚上，家里灯火通明，张白鸽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气氛却不算热闹，却很是温馨。张千山年纪大了，头发全白了，但是精神矍铄，身体还好。
“爸，过年好。” 张白鸽端起酒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嗯。” 李千山点点头，喝了一口酒，看向李长江，“你们啥时候要个孩子？”
“爸，我和白鸽暂时还没想要孩子，想先把事业稳定。” 李长江连忙应声。他虽然在外面很事故，性格沉稳，在李千山面前总是有点拘谨。
令父子二人完全没想到的是，张白鸽见状立刻接话，“爸，我们打算今年就要孩子，看看能不能在年底就让你抱上孙子？”
“真的？” 李千山端着茶杯的都抖了一下，激动地问。
张白鸽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笑了笑。
李千山满意且慈祥地看向李长江，“你小子都四十多的人了，再不有个孩子，让街坊怎么看你，又怎么看白鸽。我倒是无所谓，土都到脖子了。不过你们到说了句让我要开心一年的话了。”
“爸，您放心，以后让你开心的事还会更多。” 张白鸽再次笑了笑，“我们在云市买了房，也想接你一起住，方便我们以后照顾您，您可别急着拒绝，如果你孙子以后找爷爷，也能一下找得到，那么才叫好，对不，把？”
李千山点点头：“哈哈哈，好，来，吃肉，白鸽。”
他顿了顿，又说：“李长江，以后要好好对白鸽，知道吗，敢花天酒地，乱七八糟，看我不抽你。”
“爸，您相信我，长江对我很好。” 张白鸽笑着说，“我当初选他，也是觉得他靠谱。现在看来，没看错。”
“你啊，别总想着给他说好话。” 李千山看了张白鸽一眼，“这小子就是皮硬要经常抽，要不成不了材。”
“我知道，爸，您老放心，以后我肯定替你管着他。” 张白鸽点点头，看向李长江“还不给爸倒酒？”
经过一晚的畅谈，李父越发觉得这媳妇，懂事有分寸，对李长江的唠叨也是少了几分，放心地让二人以后经营自己的人生。
初一那天，跟李父告别，张白鸽带着李长江见了自己的父亲，场面不算尴尬，张白鸽的两个哥哥自己聊自己的，三姐也没有回来，依旧在云南，只是过年给张父打了个电话聊了许久。而张白鸽与父亲介绍过李长江没多就，他们俩聊起了产业趋势似乎对李长江这样的人都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并没有太在意。。
张父说：“沿海的成本越来越高，制造业往内地迁是必然的。肖克提前找了内地的皮料供应商，是对的。你提醒他，步子可以再大一点，以后组装环节也可以往内地迁，趁着现在政策好，早点布局。”
“我知道了爸，回头我跟他说。” 张白鸽应声。
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腊梅，心里想着肖克的样子，从当年在医院第一次见他，青涩又倔强，到现在沉稳笃定，独当一面。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变化真大。这盘棋，她下对了。
而省城，洪峰教授的家里，过年这几天，洪峰几乎天天泡在书房里。从肖克年三十给他打电话的内容来看，产业转移的趋势，已经逐渐在体现了。他爱人端着水果进来，无奈地说：“大过年的也不歇会儿，天天写，也不怕累着。”
“快截稿了，开春要发专栏，得赶出来。” 洪峰头也没抬，“2011 年是关键节点，很多趋势都会在今年显现，得写透点，给企业指指路。”
“你啊，就是操心的命。” 他爱人摇摇头，放下水果，“肖克那孩子，给你发拜年短信了吧？”
“发了，昨天还通了电话。” 洪峰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点笑意，“这孩子不错，肯动脑子，也肯学习。很多观点，一说就透，一点就通。”
他想起昨天跟肖克通电话，聊起集中采购，聊起产业转移，聊起电商渠道，肖克的见解都很到位，不像是只做实业的人，对宏观趋势的把握也很准。
“现在很多做实业的，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不见大趋势。肖克不一样，他一边低头做事，一边抬头看路，难得。” 洪峰喝了口茶，“以后制造业升级，就得靠这样的年轻人。”
“你啊，难得夸人。” 他爱人笑着说，“既然这么看好，以后就多指点指点人家。”
“不用我多指点，他自己心里有数。” 洪峰笑了笑，“我能做的，就是把趋势讲清楚，路怎么走，还得靠他自己。”
他低下头，继续写文章。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一行字：“2011 年，是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分水岭。顺势者和逆势者的差距会很大。”
窗外传来鞭炮声，过年的热闹衬得书房格外安静。洪峰望着窗外，眼神深邃。这一年，会有很多企业倒下，也会有很多企业崛起。大浪淘沙，留下的，才是真金。
而另一边，云市，今年的春节，多了两个异乡人。魏有为和安辰宇都来了龙国，没回泡泡国，留在了云市过年。留在这边，感受一下龙国的年味，顺便梳理一下开春的工作，安辰宇社长说是多了解龙国人的生活方式对他的设计会有更大的帮助，而魏有为则是通过这段时间约见了许多还在云市的客户。
年三十晚上，谢秋云请他们去家里吃年夜饭，陈民也在。一桌子人，围着火锅，热气腾腾的。谢秋云的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特别丰盛。
“来，尝尝我们龙国的火锅，冬天吃这个最舒服。” 谢秋云笑着给他们夹菜，“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你们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谢谢，谢谢。” 安辰宇笑着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比我们泡泡国的火锅味道重，更香！”
魏有为也点点头：“确实好吃，很入味。”
陈民端着酒杯，笑着说：“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年外贸联盟能做起来，多亏了你们牵线搭桥。我敬你们一杯，新年快乐！”
“陈会长客气了，合作共赢嘛。” 魏有为连忙举杯。
几个人边吃边聊，从龙国的年俗，聊到泡泡国的节日，再聊到开春的工作计划。
安辰宇说：“我跟国内的设计师团队对接了一下，春季的新款已经出得差不多了。泡泡国那边，我也联系了几个品牌，开春过后他们也会过来考察，要是能达成合作，订单量肯定能上去。”
“太好了。” 谢秋云点点头，“开春国内有几个展会，咱们一起去参加，多接点订单。”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包饺子。安辰宇从来没包过，笨手笨脚的，包出来的饺子站都站不住，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安大师，你设计鞋子那么厉害，包饺子的水平有待提升哦。” 谢秋云打趣道。
安辰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隔行如隔山嘛。以后多练练，肯定就会了。哈哈。”
初一那天，谢秋云带着他们逛了云市的迎春花市。五颜六色的花，挤挤挨挨的，人来人往，特别热闹。还有舞狮表演，敲锣打鼓的，年味十足。安辰宇拍了好多照片，说要发给泡泡国的朋友看，让他们也见识见识龙国的春节。
“龙国的年味真浓，比我们那边热闹多了。” 安辰宇笑着说，“明年过年，我还想在这儿过。”
“好啊，欢迎你年年都来。” 谢秋云笑着说。
走在花市里，魏有为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也感慨。他来龙国很多年了，看着这里一天天发展，一天天变化。鞋业供应链越来越完善，成本优势越来越明显，以后泡泡国的订单，肯定会越来越多地往龙国转移。而他，能成为这个趋势里的桥梁，也挺荣幸的。
陈民年纪大了，今年过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陪着老伴。谢秋云经常过去，陪舅舅舅妈说说话，帮着打理点家务，顺便汇报一下协会的工作。初一那天，两人一起去鞋业协会的值班室，给值班的工作人员拜年，送了年货和红包。值班室里，几个值班的小伙子正在整理资料，看见他们来了，连忙站起来。
“陈会长，谢总，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辛苦你们了。” 陈民笑着摆摆手，“值班也别太累了，轮着休息。”
从值班室出来，走在协会的楼道里，陈民叹了口气：“秋云啊，外贸联盟这事，你办得好。以前大家都在内耗，打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好了，一起做外贸，一起赚钱，多好。”
“舅舅，这也是您眼光好，敢用人。” 谢秋云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往前走，“要不是您支持，这事也成不了。”
“我老了，以后协会的事，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陈民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以前我还担心，沈锐来了，咱们本地企业扛不住。现在看来，大家抱团取暖，路子多着呢。”
他顿了顿，又说：“肖克那孩子，也不错。稳，有章法，不跟沈锐硬碰硬，专找细分赛道切入，是个聪明人。以后你多跟他合作，他做内销品牌，你做外贸渠道，互相配合，比单打独斗强。”
“我知道，舅舅。” 谢秋云点点头，“我跟肖克一直有合作，开春的广交会，我们约好了一起去。”
“嗯，好。” 陈民欣慰地点点头。走到协会门口，他望着远处的鞋业一条街，眼神悠远。云市鞋业风风雨雨几十年，起起落落。现在虽然遇到了困难，有外来资本冲击，有价格战内卷，但是只要大家心齐，肯转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老一辈打下的基业，不能在他们这辈人手里垮了。好在，有秋云，有肖克，有这么多肯干事的年轻人。未来，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