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棠还以为霍北屿不回答了,就将房契放进盒子,一下收了这么多铺面房契,她分身乏术,得找人帮自己打理。
“你听说过太子妃的事吗?”
霍北屿突然问道。
谢昭棠疑惑地看向霍北屿,摇摇头。
原身之前没开窍,除了吃连自己家的事都不关心,哪知道太子妃的事,那离她更遥远吧!
“皇上从二皇子大婚后,就不断遭遇刺杀,太子也是这样。”
霍北屿道:“太子妃是西南迟廷迟大将军的嫡长女,长太子两岁,皇上看重她能文能武,赐婚给了太子,八年前她怀了皇长孙,太子在府中遭遇刺杀,她为了救太子身受重伤,早产生下了皇长孙,但从此后她再没在人前露过脸。”
谢昭棠想到那些杀手剑上的毒,问道:“是不是中了毒?”
霍北屿摇摇头:“这事传言很多,有的说她一直昏迷不醒,有的说她毁了脸无颜见人,还有的说她早已经离开太子府,如今在太子府的只是一个替身!”
霍北屿看了一眼谢昭棠,意有所指。
谢昭棠想到自己想假死的计划,蹙眉:“太子妃不可能是假死吧,太子需要一个替身做什么?”
霍北屿道:“太子只有段黎一个儿子,没有侧妃也没有妾室……皇后和很多大臣这些年都想给他娶侧妃,都被他以太子妃为借口抵挡了。”
谢昭棠想到那日皇上让以后生意和太子合作的话,就问道:“皇上想培养段黎做太子的接班人吗?”
霍北屿点点头。
谢昭棠压低了嗓音问道:“那你知道太子患的病是什么病吗?”
她那天虽然和太子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看太子温文尔雅,现在还对自己这么大方,她希望他做皇上。
霍北屿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不是患病,是中毒,段成昱曾经陪他去药王谷求医,药王谷的谷主说他已经毒入骨髓,没几年好活了!”
谢昭棠愣了一下,又问道:“那其他几个皇子就没一个可以继位吗?”
霍北屿耐心地道:“除了太子和二皇子,皇上还有六个皇子,其他皇子在荣亲王的打压下都不成气候,皇上正值壮年,现在培养段黎,等皇上年老,段黎正好可以接替。”
谢昭棠想了想,没再问了。
皇位历来少不了争斗,皇上这年龄还可以做很多事,皇子不成器,他将希望放在孙辈也无可厚非。
她只要抱紧眀成皇这粗大腿,也能平安十几二十年,足够了。
“有件事你感兴趣吗?”霍北屿突然问道。
谢昭棠看向他。
霍北屿道:“皇上想培养段黎,太子就有意给段黎重选两个伴读,你弟弟谢言年龄正适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他推荐给太子,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他的本事,要考核的!”
谢昭棠脑子就迅速转开了,这对谢言来说是好事。
在谢家,被谢夫人打压,庶子都不能出头,谢言如果能给段黎做伴读,那谢夫人就无法再打压谢言。
而皇子伴读,也等同于皇子的幕僚,将来就是左右大臣……
“这事我不能帮他做主,我给他写信问问他的意思。”
谢昭棠虽然觉得这事对谢言好处多,但她尊重谢言的想法。
“那你先问问吧!”
霍北屿也不强求,累了几天,他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谢昭棠正好要回家,就和他一起回去。
在村口两人分开,谢昭棠回到家,把几个丫鬟都叫来,挑了几支金钗,一人赏了一支,连辛夷和辛平都有。
“四姑娘,这真的是赏给我们的?”
秋儿和冬儿拿到金钗都难以置信。
谢昭棠笑道:“当然,你们好好照顾我娘和恬恬,以后这样的赏赐还有很多,都收好吧!”
两人激动地跪下就给谢昭棠磕头,承诺以后一定会照顾好沈妗和谢恬恬。
等她们退下,谢昭棠只留了春儿,又多给了春儿两只玉镯。
春儿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这两只玉镯成色很好,一只拿出去变卖都能卖几百两,四姑娘就这样赏给自己了?
她套到手腕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突然,她从怀中掏出了之前谢昭棠还给她的卖身契,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把卖身契高高举起。
“四姑娘,你把卖身契收回去吧,奴婢决定了,以后就跟随四姑娘,一辈子不离不弃。”
谢昭棠这次没急着推辞,看向她:“春儿,你想好了?我要收了卖身契,以后也许不会轻易再还给你!”
春儿坚定地道:“四姑娘,我想好了,我绝不会后悔的……如果我将来背叛四姑娘,就让我生生世世做丫鬟。”
谢昭棠看她连这样的毒誓都发了出来,上前扶起了她,把她的卖身契也收了。
她想重用春儿,也不敢赌人心,还是留着卖身契稳妥一点。
谢昭棠把皇上的赏赐和太子给的赏赐盒子都递给了春儿。
“你拿去找我娘教你怎么登记做账,以后我的财产就归你打理,铺面房契你找谢守去核实,地段好的留几间,地段不好的让他看着卖了!”
“金钗你按谢大叔一家女眷人头各赏一支,夏婶子多给一只玉镯,再拿一只玉镯让她送给王嬷嬷。告诉我娘,金条留一半给她做私房,玉镯首饰这些她也留一半伴身。”
春儿捧着沉甸甸的两个盒子,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以后自己就是四姑娘……将来的侯夫人的管家了?
她看了一眼谢昭棠放在桌上的卖身契,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将卖身契还给谢昭棠,她绝不会对自己委以重任。
但她一点芥蒂都没有,四姑娘丝毫没做错。
“四姑娘,奴婢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春儿坚定地道:“奴婢一定会跟着夫人好好学记账,帮四姑娘打理好这些事。”
沈姨娘离开谢家,谢昭棠本让她们叫婶子,可这几个丫鬟不敢,就以夫人相称。
谢昭棠也随意。
春儿兴冲冲地捧着盒子去找沈妗了。
沈妗听春儿转述了谢昭棠的话,哪肯要谢昭棠的金条,只挑了几支金钗和玉镯,剩下的让春儿收好等谢昭棠出嫁给她做嫁妆。
谢昭棠在房间写好给谢言的信,春儿回来说了沈妗的意思,谢昭棠也没再推辞。
横竖她现在已经把沈妗当成自己的娘,她有用钱的地方她再给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