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屿翻看着这排衣服,心里暖洋洋的。
“我都喜欢,不用改了,言哥儿那你重新给他做吧!”
霍北屿绝舍不得把谢昭棠给自己做的衣服送人,这每一件可都是谢昭棠的心意啊!
“小侯爷,夫人,晚膳送来了!”
春儿捧着托盘在门口打了声招呼才走进来。
谢昭棠接过端到桌前,霍北屿走过来,发现厨房不止给自己煮了面,面上卧了个荷包蛋,还有一碟小菜,一碗炖排骨。
这明显是谢昭棠让人留的。
他心里更是舒坦之极,坐下就吃了起来。
只是吃着想到那日谢昭棠做的水煮鱼,那辣味和这面一对比,就感觉差了点意思。
“昭棠,你那辣椒,什么时候能种出来?”
谢昭棠一听就猜到他惦记辣味了,笑道:“至少三个月,怎么,觉得面寡淡无味?”
霍北屿老实地点点头:“吃了你那辣椒,这面就没味道,这要是能弄点辣椒在里面,应该更好吃!”
谢昭棠点头:“等辣椒成熟给你做瓶辣椒油……但想让面好吃,也有办法,明日我给你炒份炸酱肉来拌面吧!”
没有辣椒但有豆酱啊,谢昭棠穿越过来吃得清淡,一时没想起。
霍北屿顿时就期待起来,恨不能马上让谢昭棠去做,但这都夜深了,谢昭棠又洗了澡,何必让她弄得一身油烟味。
“那明日我回来吃饭。”
霍北屿把一碗炖排骨都吃了,谢昭棠看他还有些言犹未尽,但临睡,她不主张吃太饱。
“你能弄点牛肉吗?能弄到我给你做红烧牛肉?”
谢昭棠从穿越过来还没吃过牛肉。
牛在古代是生产工具,是不允许私自宰杀的,市面上根本没人卖。
但对有权有势的人家,是会假借名目买到的。
霍北屿一听就笑道:“这有何难,明日我给你弄来!”
谢昭棠想到霍北屿这一房分到的山庄,就问道:“你说我们大房去养牛怎么样?”
霍北屿失笑:“你让霍翰养鸡,让霍澜养猪,让皇长孙养鸭,我们再养牛,那是不是再找人养羊,这样京城的肉食都被我们包了?”
谢昭棠笑道:“这是好事啊,你看每年冬天肉价飞涨,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这要是大规模养殖,肉价就下来了,我们能赚钱,百姓也有低价的肉吃,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而且,鸡鸭牛粪都能沤肥,我们那么多田地,来年需要很多肥,就能自给自足!”
“你不知道,城里人粪都有人卖呢!”
霍北屿奇怪:“人粪也能卖钱?”
他怎么觉得在谢昭棠眼里看到什么都能赚钱!
谢昭棠点点头:“对,我上次想到我们那么多田地有些很贫瘠就想沤肥,可一打听才知道有人收购城里的粪便,这个我们不与民争利,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牛粪在民间也能卖钱,它能改良土壤,破除土壤板结,我们大量养,小牛可以卖给百姓,这样也能帮朝廷缓解农耕压力。”
百姓家里想买一头牛要二十到三十两银子,可能要掏空家底,所以很多人家宁愿用劳力代替牛,也舍不得添置一头牛。
而养殖高门大户看不上,就算有人养,顾忌太多产量也上不来。
但霍北屿是镇远侯,段黎是皇长孙,由他们带头养殖,没人敢刁难,就算产量起来了想压价,也没人敢找事,这才是谢昭棠把段黎和霍北屿拉进来的原因。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霍北屿说了。
霍北屿才明白谢昭棠想的不止是帮他们赚钱,她真正的目的是民生。
“昭棠,我有些看不懂你!”
霍北屿好奇地看着谢昭棠:“你怎么想这么多?”
朝廷那些高官,拿俸禄就只想着捞钱,或者就像荣亲王一样争权夺利,关心民生只是他们名声的垫脚石,是为了应付皇上做的表面工作。
可谢昭棠,不当官却有这样的觉悟,她还是个女人!
按传统的观念,相夫教子,掌管好内宅就是贤妻良母。
谢昭棠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早已经引起了霍北屿的怀疑,她之前就想过和他好好谈谈。
此时听到他这样问,就道:“小侯爷,人是不断成长的,比如我,在嫁你之前,我想的就是脱离谢家,不做妾,再照顾好我娘我妹妹她们,这就是我的目标。”
“可嫁了你之后,通过你接触的就是国事,我的眼界就拓宽了。家里的田地,和侯府捉襟见肘的家底都让我去思考如何改变,再加上这次买了这么多下人,又让我知道百姓的不易!”
谢昭棠感慨地道:“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就想着我帮不了天下的百姓,但我能帮我身边的人,帮宝华村那些伤残兵过上好日子,让京城附近这些百姓也能过好,如果有官员能看到京城的改变,外放学着点,也能惠及到其他地方的百姓!”
“国富民强,那四周的国家就不敢再侵略我们,你们这些武将就不会再阵亡,世间就多了一个个完整的家庭!”
霍北屿沉默了。
谢昭棠这是先顾小家,再顾大局,可世间不是很多人都这样吗?
纷纷攘攘都为利,能两者兼顾,那何乐而不为呢!
“就听你的,我们养牛!”
霍北屿笑道:“我再找几个人让他们去养羊!”
谢昭棠看他笑得有些腹黑,就好奇地问道:“你要找谁养羊?”
霍北屿不瞒谢昭棠,道:“有几位和祖母关系好的老夫人,家里有不成器的子孙,仗着家世不好好念书,经常花天酒地,打架斗殴,她们之前拜托祖母,想弄到我手下让我帮着教。”
“我把他们弄来养羊,给他们找点事做,这也是帮这些老夫人忙!”
谢昭棠微微一笑,点头:“那就让他们养羊吧!”
霍北屿能接受他们,就证明这几人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那就拉到这个养殖集团,一起发财。
“对了,国子监那边进展如何?”
谢昭棠没忘记霍翰他们念书的事,她是可以教他们,但她精力有限,霍翰他们还是需要正规的教育。
说到这事,霍北屿才想起还没把骆景和的结局告诉谢昭棠。
他冷笑一声道:“骆景和死了!”
谢昭棠怔了怔,问道:“真死了?还是骆院首让他假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