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被砸了一下,顿时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就看到落在地上的荷包。
竟然绣着一只折翅雁。
根本不是她绣的那只鹏程展翅。
“母亲,这不是我绣的?我绣的是鹏程展翅......”
陈姨娘捡起地上的荷包,皱起眉头,“大雁高飞,但折了翅膀就飞不起来了,你这摆明了是想要咒大公子飞不了。”
徐瑶慌乱解释:“不是的,这一定是误会,我没有想诅咒兄长。”
她猛然想到,刚才来的路上,陈姨娘要看她绣的是什么。
是陈姨娘调换了荷包。
她含着一双泪眼,看向陈姨娘。
“陈姨娘,你......”
陈姨娘假意叹了口气,说:“夫人,三小姐到底还小,一时间走了歪路也是难免的。”
她知道慕容凤最看重的就是徐敏言。
现在徐瑶等于触了慕容凤的底线,就算不把徐瑶送回庄子上去,只怕以后她再也不会有好日子。
她的雅儿在乔家受苦。
徐瑶也别想好过。
慕容凤冷哼一声:“她还小?依我看,她是从根上就烂了,我也教不了她了。
明日就收拾收拾滚回庄子上去。”
“母亲,你听我解释,这荷包真的不是我绣的,我与兄长无怨无仇为何要诅咒他呢,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母亲求您明察!”徐瑶稳住心神。
慕容凤思量她的话。
陈姨娘趁机挑拨道:“三小姐,我知道你对李姨娘的死有怨言,可李姨娘的死也和夫人没有关系啊,是她自个儿命薄。”
此话落在慕容凤耳中。
不管徐瑶是不是被冤枉,她都不准备再留徐瑶了。
徐敏言眉心一拧。
这后宅中的是非曲直,从小他便见过不少,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忽有丫鬟进来通报:“夫人,云大夫在外求见,说是捡到了三小姐落下的荷包。”
徐敏言闻言,又坐了回来。
“母亲,或许真如三妹妹所说有误会,请云大夫进来吧!”
慕容凤见他开口,也不好扶了他的面子,摆手道:“请进来。”
陈姨娘眸光一暗。
没想到云黛这时候来插一手。
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用呢?
云黛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瑶,道:“三小姐,你也太粗心了,刚才我在路边捡到这个荷包,你看可是你绣的?”
她拿出一只青色荷包。
荷包上用墨绿色的丝线绣着一枝青松,针脚细密,还有一只展翅的白鹤,似有一飞冲天之势。
“诗经有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这是极好的兆头。”她提点道。
徐瑶心知她是来帮自己的。
忙接过荷包,说:“这才是我绣的。我祝愿大哥如这仙鹤一般鹤鸣九天,才华天下知。”
徐敏言的视线也落在那只青色的荷包上。
慕容凤觉得此事太过凑巧。
怎么偏偏就叫云黛捡了去?
陈姨娘见云黛竟然真的帮徐瑶坏了她的好事,暗自捏紧帕子。
“这荷包?妾身瞧着不像是新绣的?”
徐瑶忙解释:“我早就绣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大哥,所以瞧着有点旧了,都怪我,等改日我再为大哥绣一个新的吧。”
她刚想要趁机收回荷包。
谁知徐敏言却从她手上取过,指尖轻轻摩挲着荷包上那只仙鹤。
徐敏言道:“就这个,我收下了。”
云黛眉眼微挑。
“可这只荷包又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凭空多出一只荷包来吧?”陈姨娘指着那只绣着折翅雁的荷包。
虽未明说,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慕容凤扫过徐瑶和云黛。“你怎么说?”
徐瑶心里打定主意。
若是慕容凤要怪罪,她便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云黛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朝她微微摇了摇头,脚尖轻轻点了点地上铺着的地毯,“三小姐可要好好看看那只荷包,到底是你绣的吗?”
徐瑶视线落在地毯上。
暗红色的地毯上绣着缠枝的牡丹花纹,花叶的边缘是用金丝线绣的。
她猛地反应过来。
“母亲明鉴,这折翅雁确实不是我绣的,您看,这荷包上的滚边是用金丝线所绣,女儿月例只有一两银子,根本拿不出钱来买金丝线,所以用的都是普通的银丝线,更何况是滚边的位置。”徐瑶道。
慕容凤瞧那荷包上的滚边确实用的是金丝线。
陈姨娘暗道,失算了。
她明明已经交代绣荷包的人上面的折翅雁要用普通丝线绣。
可偏偏滚边忘记提醒。
就被徐瑶抓到了把柄。
云黛适时说:“看来是有人想要陷害三小姐了?可否让我瞧一眼。”
慕容凤已经开始疑心,是有人想要搞事。
云黛取过那荷包,在鼻尖轻闻。
“我可断定此荷包绝非出自三小姐之手!”
徐敏言罕见地开口:“云大夫如何看出?”
云黛抬眸对上他:“这荷包上沾染了玉容膏的气味,想必是陷害三小姐之人没有注意。玉容膏如今在京城十分受妇人喜爱,小小一罐便要卖上十两银子,而且要提前预定。
如三小姐这般寒酸,决计是买不起,也买不到的。”
徐瑶垂头,装作窘迫的模样。
陈姨娘闻言不由得把双手藏在袖间,指尖隐隐发抖。
“玉容膏?”
“是的,夫人。我曾研究过玉容膏的成分,里面含有麝香,冰片,更重要的是里面含有一味叫香附的药,古籍记载此药宜女子用不宜男子,女子用了可行气解郁,而男子用了则会损气燥血,耗气伤血。
此人心思歹毒,分明是想要陷害三小姐,若是不成,还想要陷害大公子。
其心可诛!”
云黛道。
既然陈姨娘想要借徐敏言来打压徐瑶。
那她也不妨用一用徐敏言,看看慕容凤若是知道有人想故意伤害她的儿子,会是如何反应?
果然,慕容凤听到她说会危及到徐敏言,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到底是谁做的?”
云黛看了一眼陈姨娘,拉住她的手:“我闻着姨娘今日好像用了玉容膏吧,这股子麝香味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