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入道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执拗得像头小狼一样的少年,沉默了片刻,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哼,倒是有几分我们霓虹队男儿的血性。”
他把酒葫芦挂回腰间,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
“特训的事情,老夫答应你了。”
“不过,老夫可帮不了你破开龙雅的吞噬,想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克制他的办法,有个人比老夫更适合当你的陪练。”
越前龙马一愣:“谁?”
三船入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拉开了大巴车的车门,冲着里面努了努嘴。
“先上车去医院,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
医院,重症病房。
随着绪方青橙的离开,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平等院凤凰靠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刚才被绪方气出来的火气压了下去,刚准备闭上眼睛再歇会儿,余光忽然扫到了墙角处那个立着的、足有一米五高的巨型花哨纸箱。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墙角的那个巨大的包装盒。
由于体积太大,放在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杜克。”
平等院凤凰声音沙哑。
“那个混蛋小子,刚才塞给你的是个什么东西?”
杜克·渡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双手正放在包装盒的盖子上,听到问话,额头上立刻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
杜克咽了口唾沫,语气结结巴巴。
“首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少废话,拆开。”
平等院凤凰眉头一皱,语气里透着强烈的威压。
杜克·渡边咽了口唾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墙角,硬着头皮撕开了礼盒外面的胶带,将外层的硬纸板外壳直接抽了上来。
哗啦。
纸壳落地。
一辆通体工程黄、配备着加长液压机械臂、履带足有成年人小腿高、驾驶座上还贴着卡通笑脸贴纸的豪华双驱动儿童电动挖掘机,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杜克·渡边手里还捏着一个带有两根天线的大号塑料遥控器,干笑着转过身。
“首领,是一辆……超大号的电动玩具挖掘机,充电五小时,能挖三百斤土呢。”
病床上。
平等院凤凰看着那辆黄澄澄的玩具挖掘机,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刚才因为聊起决赛而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缠着绷带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滴滴滴滴——!!
床头柜上,原本平稳运行的心电监护仪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屏幕上的心率数字瞬间飙升破百,红灯狂闪,发出了刺耳至极的急促警报声!
“绪、方、青、橙——!!”
平等院凤凰咆哮出声,震得病房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那个王八蛋,他居然敢把老子当成三岁小鬼来羞辱!!”
杜克·渡边吓得赶紧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首领!首领您冷静一点!伤口又要裂开了!”
……
半个小时后。
住院部六楼的走廊里,响起了一片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
三船入道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德川和也、鬼十次郎、种岛修二、入江奏多,以及幸村精市、越前龙马、切原赤也、远山金太郎等二十多名霓虹代表队的正选队员。
众人手里捧着鲜花和果篮,说说笑笑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重症病房门前。
切原赤也跑在最前头,脸上带着刚赢下比赛的兴奋,转头冲着身后的众人咧嘴一笑。
“也不知道平等院前辈醒了没有,听说他伤得特别重,咱们进去可得小点声,千万别打扰他休息!”
德川和也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重症病房的门把手。
就在他按下把手的刹那,门缝里隐约传出了一阵极其欢快、魔性十足的电子音乐声。
“巴布工程师,出发喽!挖呀挖呀挖——!”
门外的霓虹队全员同时一愣。
什么动静?
德川和也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将厚重的病房门彻底推开。
刷!
门口二十多双眼睛,在同一时间看清了病房内部的情形。
只见宽敞的特护病房中央,原本用来走人的空地上,停着一辆一米多高、闪着七彩跑马灯的黄色塑料玩具挖掘机。
而那个身高一米八九、浑身缠满染血绷带、长相凶神恶煞宛如黑帮教父的霓虹队首领平等院凤凰,此时正叉开两条大长腿,把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塞在那个狭小的儿童驾驶座上!
他左手死死攥着塑料遥控器,大拇指在摇杆上熟练地来回拨动,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牙签。
嗡嗡——咔哒!
伴随着欢快的儿歌,玩具挖掘机载着一百多斤的壮汉,在光滑的地板上颤巍巍地往前开了半米,随后前端的黄色塑料铲斗猛地往下一落,精准地从旁边的果篮里铲起了一颗大橙子,稳稳当当地举到了半空中!
坐在一旁陪护椅上的杜克·渡边甚至还很配合地鼓了鼓掌:“好球!首领,这波操作太精准了!”
病房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切原赤也手里的果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颗苹果滚进了病房,刚好撞在挖掘机的履带上。
远山金太郎张大了嘴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德川和也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正在操作摇杆准备倒车的平等院凤凰听见动静,猛地扭过头,与门口整整齐齐罚站的二十多名队友,四目相对。
电子儿歌还在病房里欢快地回荡:
“我是快乐的小矿工,滴滴滴,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