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张了张口,支支吾吾半天才找到借口:“我们何尝不想找夏家报仇,可夏家有钱有势,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根本没能力跟他们抗衡。”
听着似乎很有道理。
但——
“以前不敢得罪夏家,现在怎么突然不怕了?只要夏灏霖和夏家对质,夏家人就会知道是你在从中挑拨。”
“我……我反正已经时日无多了,我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了,我不怕他们了。”
吴杰挺了挺胸脯,一副无所畏的样子,但他不过是装装样子,真不怕死,也不会那么着急地让我给他介绍国外的医生了。
我嗤笑了一声,又问了一句:“那么我想知道,吴婷的日记本,为什么会落在你手里?”
吴杰没有预想到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没答上来,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也不知道,是我爸交给我的。也许是我姐生前给我爸的也不一定。”
吴父已经去世了,把事情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就算有怀疑也无从查证。
正好,夏灏霖此时拿着病历回来,厚厚一摞单子交到我手上。
夏灏霖态度诚恳:“宁芷,拜托你了。如果国外的医生能够治好我舅舅,多少费用都由我来出。”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准备告辞时,发现吴杰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没有贴任何药签的小药瓶。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是红色的胶囊。
“这是什么药?”
“朋友特意从国外给弄来的药。”吴杰抢过那瓶药,宝贝似的放好:“这药可难得了,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是专门用来给癌症病人续命的。”
我不是学医的,也不清楚是否真有这种特效药。
我向吴杰伸出手,“能给我一颗吗?我或许可以帮你问问国外的医生能不能拿到药。”
吴杰真就只给了我一颗。
我用纸巾包好,然后和夏灏霖一起离开。
走出医院,夏灏霖主动替吴杰道歉:“你别介意啊,我舅舅可宝贝那瓶药了,因为现在只有那瓶药能够救他的命。”
我淡淡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能理解。”
我让夏灏霖直接送我到顾景阳的诊所,车停在诊所门口时,夏灏霖突然愣神了一下。
“怎么了?”我察觉到,好奇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夏灏霖转头看向我,“下车吧,我就不进去了。”
等我下车后,他立即开车离开。
走进诊所,顾景阳正在办公室跟踪药品的运输进度。
我拿出吴杰的病历放在他面前,“你帮我看看,这些病历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景阳皱眉,“这是谁的病历?”
“夏灏霖的舅舅的。”
顾景阳的手一顿,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翻看着。
但在一分钟之后,顾景阳的脸色变得凝重,看这些病历看得也愈发仔细。
我试探问道:“是病情太严重了吗?”
“根据报告来看,的确是肝癌晚期。但是——”顾景阳面色骤变,将几份报告摊在桌面上,“这几份检查报告单,并不是同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