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棠看了看苏衍白,又看了看上官云。
苏衍白猛地被谢棠拉回神志,赶忙调整自己的表情,又赶着弯下腰去捡扇子。
可以用“手忙脚乱”来形容。
反倒是上官云神色淡定,直勾勾地盯着苏衍白,也不说话。
谢棠懒得管苏衍白,用身体撞了撞上官云。
“你们认识啊?”谢棠问道。
上官云冷哼了一声,说道,“算……认识吧。”
“苏衍白,苏教主?”上官云用着最阴阳怪气的腔调,一字一顿,喊出苏衍白的大名。
此时的苏衍白已经重新拿回自己的扇子,看向上官云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谢棠又一次将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挪动。
“你们两人,是仇人吗?”谢棠还是问得上官云。
“仇人?也算不上吧。”上官云说道。
苏衍白疯狂挑动眼皮,示意上官云好好说。
上官云用眼神威胁着苏衍白,苏衍白似乎用眼神认输投降了。
下一秒,上官云便说道,“只不过久闻苏教主大名,更是听了许多琉光岛叛徒转头变成魔教教主的事迹,如雷贯耳罢了。”
谢棠诧异地看向苏衍白,“你这么出名吗?”
苏衍白耸耸肩,“出名……不算吧。顶多算是过于离经叛道?”
谢棠想了想,又继续看向上官云,“那他为什么会认识你?”
上官云本来还在和苏衍白进行眼神交锋,突然听到谢棠这么一问,差点把她给问住。
苏衍白听到这个问题,也十分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前去解释,但是被上官云用眼神止住。
“他们逸仙教曾经截过一批货,是我们家的。”上官云说道。
“啊?你们魔教还打家劫舍?”谢棠看向苏衍白。
苏衍白急地走上前,“你别造谣!那个货物本来就是逸仙教的!”
上官云反驳,“那是你们上一任教主的货,跟你这个靠反叛上位的新教主有什么关系!”
“我……”苏衍白用眼神询问上官云,上官云却满脸得意。
“我只是拿回我们门派的东西,你别火上浇油!我们逸仙教早已收手,不再做以前的行当。”苏衍白盯着上官云说道,目光透露着威胁。
上官云耸耸肩,看向谢棠,“我跟这个人八字不合,以后你记得躲着他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谢棠点点头,“你说的对,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躲着他点。”
说罢,谢棠拉着上官云,进入了她的厢房。
上官云还贴心地把门窗都关上,彻底隔绝苏衍白。
-
月上中天。
经历了新人入住的一系列折腾,整个栖霞派终于回归安静。
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除了在山门处偷偷碰头的苏衍白,以及姗姗来迟的上官云。
苏衍白在栖霞派的山门前来回踱步。
夜晚的山里还是很冷的。
苏衍白搓着手,让自己尽量暖和一点,他有点后悔没有披一件厚点的衣服出门。
裹着厚外衫的上官云,终于慢悠悠地从山路上下来,一脸不耐烦地看向苏衍白。
“我说,不就是碰个头吗,至于跑这么远到山门吗?”
苏衍白看到上官云,也是一脸嫌弃,“你再磨叽一会儿,天都能亮了。”
“大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只是个弱女子,不会功夫啊!选到这里碰头,你等下一个轻功就能回去,就没考虑过我等会还得重新爬山爬回去吗?”上官云没好气地说道。
“等会再吵,你怎么来了!”苏衍白冷声道。
“你能来住到棠棠旁边,我为什么不能。你别忘了,你是她竹马,我可是她青梅。”上官云叉着腰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明知道我在做什么,还来找她,是生怕她的记忆恢复得太慢吗?”苏衍白皱眉,语气不善。
上官云听到这话,情绪有些低落,“之前你说她忘记了进入栖霞派之前的所有事,我还觉得是你在骗我,我想着她怎么也不至于把我也忘了。可是现在……”
现在谢棠彻底忘了她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现在确认她忘了你了,也亲眼见到她除了失忆别的都很好,就赶快走吧。”苏衍白看到上官云如此失落,终于没有再怼她,算是好声好气说了句话。
“我偏不。”上官云道,“反正她也没认出来我,我就继续待在这。”
“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异样的。”苏衍白不赞同。
“可是你凭什么就能在这,我就得走。按理说,她看到你,应该恢复记忆能更快些吧。”上官云道。
“我自有我的计划,你快点走。”苏衍白看向上官云,眼神不容拒绝。
可惜了,若是其他人,或许就会被苏衍白给威胁到,但他面前的是上官云。
“我堂堂上官家的嫡长女,整个上官家的继承人,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上官云丝毫不退让。
苏衍白盯着眼前这个令他头疼的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泄了气。
他确实拿上官云没办法。
且不论上官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大谢,若不是他们家的祖先上官浮玉留下祖训严令禁止搞垄断,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威胁到整个大谢的经济命脉。
上官云本人,她从小就和谢棠还有他一起长大。
在谢棠心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苏衍白甚至无法判断,在拥有全部记忆的谢棠心中,他和上官云到底谁更重一些。
所以他从小就看上官云不顺眼,两个人为了争夺谢棠,天天明争暗斗,互相栽赃,争着抢着带谢棠出去玩,就是为了在谢棠面前能占据重要地位。
当然,也如上官云所说,她没有武功,苏衍白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意见,直接把她打晕带走。
但谢棠不可能失忆一辈子。
苏衍白也不会让她失忆那么久。
一旦谢棠恢复了记忆,苏衍白首先就少不了谢棠的一顿“毒打”,若是他还趁着谢棠失忆动了上官云,恐怕谢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
“行,你想在这待就待着,但你必须做到继续瞒着她,等我彻底找到救她的办法。”苏衍白说道。
上官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和你一样不想让她死。搞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苏衍白,你就感谢我不会武吧,不然我真想杀了你。”
说罢,上官云认命地转身开始爬山。
山门到门派的距离,对于习武之人或许只是几瞬息的事,但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简直如登天云梯。
苏衍白最后也没有真放任她大半夜爬山,拎着她的胳膊,一个轻功起身,带她飞回了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