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官云和苏衍白的关系早就水火不容。
所以上官云并没有对苏衍白的“大发慈悲”带她回去有任何感谢,毕竟如果苏衍白真把她丢下让她自己爬山的话,这件事在谢棠恢复记忆后的第一时间就会得知。
上官云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告状。
当然,此时的谢棠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授课,既然是她答应的,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好。
所以她暂时把寻找记忆放在一边,先认真带着来学习的人,开始了第一项工作:练习基本功。
不过这件事不需要她亲自上手,她通常就是动动嘴,剩下的实操,由于骁出面带着练。
为了提防景辉和方则言再搞什么幺蛾子,她让景辉带上午的课,方则言带下午的课。
两个人轮班,互相监督,可算是把他们都给安排上了。
苏衍白倒是懒得参与这些,每日除了饭点,几乎不见他人影。
虽说当初谢棠放话,苏衍白入住不管饭。
但是架不住苏衍白给出了高价的餐费,再拒绝人家也不合适,毕竟他们山上现在的伙食全都是花的苏衍白的钱。
至于上官云,她只早起了两天,就放弃练习了。
整日不是腰疼要请假,就是腿疼要告假。
可毕竟是整个栖霞派的最大金主,谢棠也对她有莫名亲近感,于是大手一挥,任上官云随意。
她想去上课就去,想躺着就躺着,想逛栖霞山就逛。
上官云终于在逛遍栖霞山,觉得无聊的时候,开始干起金主该干的事。
她调来人手,开始修缮整个松风堂。
松风堂的正堂,是整个栖霞派的门面,也是议事、处理重大事务的地方。
按照上官云的说法,此处代表的是栖霞山的脸面,怎么能这么破呢?
谢棠深深赞同。
于是上官云豪掷千金,差点把正堂拆了重装。
甚至一度谢棠想召集师弟们开个会,都只能在前院找个石墩子坐着聊。
但是,这种尴尬的事,上官云怎么会让它出现第二次呢?
于是第二天,松风堂的前院里就多了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
谢棠十分佩服上官云的效率。
紧接着,就是松风堂的后院。
后院主要是谢棠的卧房,以及两侧的厢房。
其中一间厢房就是上官云现在住的。
上官云早就想把这里重装了,太破了!
可是,若是这里开始动工,谢棠和她都暂时没有地方住。
所以在上官云打算修葺这里之前,专门找谢棠商量。
“棠棠,你不觉得你现在住的这个卧房,破的都有点配不上你了吗?”上官云眨着眼看向正在翻阅秘籍的谢棠。
谢棠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上官云,看到她一脸欲言又止,很快便猜出了她的想法。
“你是想修松风堂的卧房区域?”谢棠问道。
上官云疯狂点头。
谢棠刚想说什么,被上官云打断,“他们跟我说,只需要两日就可以修好,所以这两日你陪我下山去平阳县城住两日好吗?”
“可是……”谢棠有些犹豫。
若是之前山上只有师姐师弟,那她说走也就走了。
但现在不光有于骁这个徒弟,苏衍白这个租客,还有一大帮学徒,她有些放心不下。
上官云哪能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个谢棠什么都好,就是责任感有点太重了!
她拉着谢棠的手摇晃着说道,“好棠棠,你就陪我去嘛。我在山上住的真的好无聊啊,你陪我下山,我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你的两个师弟和徒弟,完全可以应付学徒们的课业,你要相信他们,要给他们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
“若是你什么都大包大揽,他们还怎么进步啊!”
听上官云这么说,谢棠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是……”
“至于那个苏衍白,你更不用管他了!”
上官云再次接话。
谢棠十分诧异,上官云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她在想什么。
“他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你们门派的,你管他干嘛。饿了他会自己找吃的,渴了会找水喝,死不了。”
上官云面带嫌弃地说道。
谢棠被上官云的话逗笑。
其实这么说来,陪她下山也行。
正好去衙门找韩捕头问问冯村长家那些奇怪阵法,还有祠堂里供奉的那些东西的调查进度。
于是,谢棠就这么跟着上官云开开心心下了山,去到了平阳县城,过上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子。
等到苏衍白得知她俩一起下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衍白这段时间虽然表面在栖霞派住着,但他看到谢棠每日都在为学徒们的课业殚精竭虑,似乎暂时没空管恢复记忆的事,他便也放松警惕,时常偷偷离开,去看看自己要做的实验,进度如何。
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谢棠不见了。
还是第二天,景辉看到松风堂的卧房也在翻新,却遍寻不到谢棠的身影,问了那些装修的人,才知道谢棠和上官云一同下山了。
他本来是跑去质问苏衍白的。
毕竟上官云的身份他也知晓,他想问苏衍白,到底还要不要瞒着谢棠。
“你让我们遵守和你的约定,瞒着我师姐。但她上官云为何可以不遵守,你到底是何居心!”景辉质问道。
却没想到,苏衍白比他更惊讶。
“你说什么?谢棠被上官云那个死丫头拐下山去了?”
苏衍白差点原地爆炸。
“你等着,我去找她们。”苏衍白甚至来不及做什么过多解释,拎起自己的剑就飞了出去。
景辉只听到苏衍白离开前还在骂骂咧咧,“上官云,你死定了!”
不过这不怪苏衍白紧张。
因为此时在平阳县城的酒楼包厢里,一个衣着华贵、上了年纪的妇人,和一个锦衣罗裳的公子,正坐在谢棠和上官云对面。
四个人的面前,摆着一整桌子的山珍海味。
那位妇人正拿着帕子抹眼泪。
“我那苦命的女儿,也不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家。”
谢棠陪着那位妇人一同难过,“夫人,您别多想,你女儿一定好好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