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美女，升职加薪了？”姜宇笑着迎上去，等她坐稳后打趣道。
“只是职级提了一档，岗位没变，还是中海区总负责人。说到底，那些关键资料全是您一手整理的。”夏瑶笑着回应。
“那该怎么谢我？”
“不如，以身相许？”她眨眨眼，笑容狡黠。
“这哪是报恩，分明是趁火打劫。”
“哼，本姑娘主动许诺，是你八辈子积来的福气，还不知足？”夏瑶佯装不满。
“行行行，升官是大事，必须庆祝。想吃啥？我请。”姜宇顺势岔开话题。
“当然回家吃！你掌勺，比五星级酒店还让人惦记。”
这话半点不虚。没人知道姜宇的厨艺是怎么磨出来的，只晓得每天能吃到他做的饭菜，简直是种奢侈享受。
“好，先去超市。”姜宇一踩油门，车子稳稳驶向最近的生鲜超市。
两人很快拎回大包小包的食材，若非担心家里那台超大冰箱塞不下，怕是要再逛满一个小时才肯收手。
刚踏进别墅院门，一只灰鼠“嗖”地从夏瑶脚边窜过，她惊得一把搂住姜宇胳膊，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
“哎呀！老鼠！”
姜宇略显窘迫，夏瑶此刻正紧紧贴在他身上，而另一只老鼠又从前方草丛里飞快掠过。
“没事，就俩小家伙。”他轻声安抚，扶她站稳，笑着打趣，“你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怕老鼠？我倒怀疑你是借机占便宜呢。”
夏瑶斜睨他一眼：“谁占你便宜了？不过……咱们这院子，怎么突然冒出老鼠来了？”
姜宇也觉不对劲。正疑惑间，七八只鼹鼠排成一条细线，飞快穿过门前马路，每只都咬住前一只尾巴，仓皇奔逃，活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撵命。
“嘶...... ”
一声短促阴冷的吐信声骤然响起。花丛边缘，一条一米多长的竹叶青缓缓探出身子，信子吞吐，正欲转身隐入草丛，却见前方有人，动作一顿。
姜宇手腕一抖，飞刀破空而出，“笃”一声钉入蛇首，将它牢牢钉在泥地上。
“这儿怎么会有蛇？”夏瑶皱眉。
姜宇同样心头一沉。眼下刚过寒冬，气温尚低，根本不是蛇类活跃的时节。他走近几步，拔下刀刃，顺手将死蛇埋进花坛边的松土里。
就在此时，密密麻麻的“嘶嘶”声再度涌起。他拨开草叶，赫然发现，数十上百条各色毒蛇盘踞其间，红信翻飞，鳞片泛光，齐齐朝外昂首。
情形太反常了。
“你先进屋。”姜宇声音低了几分。
“到底出什么事了？”夏瑶本能绷紧了神经，仿佛空气里已弥漫开某种无声的预警。
“先回去，外面可能不太稳当。”
几十颗三角形的小脑袋齐刷刷抬起，看得人后颈发凉。它们暂未攻击，却也毫无退意。姜宇盯着那片蠕动的蛇阵，眉头越锁越深，事情，绝没表面那么简单。
难怪老鼠会慌不择路钻进别墅……原来，是真在逃命。
夏瑶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姜宇让她进屋，必有他的考量。
“你留神些。”
姜宇颔首示意。等夏瑶刚踏进屋内，数十条毒蛇便从四面八方悄然探出头来，鳞片泛着冷光，齐齐朝他围拢。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如刀，牢牢锁住整片区域，此时他耳聪目明，连风掠过草叶的微响、虫翅振颤的频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最终，他视线一沉，落在十几步外墙角的阴影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别藏了，出来。”
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出，步态从容如走T台。她一身银灰紧身衣，半张银面覆住口鼻以下，只露出一双湛蓝眸子，金发如瀑，在夜色里泛着冷调光泽。
姜宇略一怔，这女人他认得。南美洲那场交手还历历在目，当时另两名女子也在场；他清楚记得，自己那一掌击中她左肋，本该重创肺腑，竟没要她的命？
“千里迢迢从海外赶过来，所为何事？”他问。
他没想到教会竟能一路追到神州腹地，还精准锁定了自己的落脚点。转念一想，对方的情报网素来严密，加上她驭蛇的本事，倒也不足为奇。
“我要是说，专程来找你叙旧，你信吗？”狱天使轻笑，嗓音清亮似铃。
姜宇早见过她真容，那张脸确实惊艳，可更让他在意的是反常：那一掌分明震伤了内腑，她竟还能全身而退？
“直说来意吧，我没工夫陪你兜圈子。”
“上面的意思，想请你走一趟。”
“要是我不答应呢？”姜宇嘴角微扬。
“那我只能动手带人了。”话音未落，地上群蛇已如黑潮般猛扑而至。
姜宇纹丝不动，周身杀意骤然翻涌。蛇群仿佛嗅到天敌气息，瞬间溃散，四窜奔逃。
“就靠这些爬虫，就想制住我？”
“既然奈何不了你……那我告辞，总可以吧？”她笑意未减。
“可以，只要你逃得掉。”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狱天使脸色骤变，反手甩出一枚烟雾弹，轰然炸开，浓烟翻滚，她借势暴退，迅速拉开距离。
她太清楚姜宇有多危险。若被近身，下场恐怕和前任月天使一样：一掌下去，五脏俱裂。
姜宇冷笑，正欲再追，却听她高声道：“等等！”
“还有遗言？”他声线冰冷。这女人不止棘手，更关键的是她在教会里的位阶，若能生擒，教会的老底、据点、暗线，或许都能撬开一道口子。
“我知道你追上来，我跑不掉。可……你真不担心你那位小女友的安危？”她唇角一勾，笑意森然。
“什么意思？”姜宇眯起眼，心头猛地一沉，糟了！中计了。她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夏瑶。
他转身狂奔向别墅，刚跃过院墙，一道同样银灰劲装的身影已翻墙而出，身形与狱天使如出一辙。姜宇未加阻拦，撞开大门冲入屋内，只见夏瑶仰面倒在地板上，毫无知觉。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发现她胸口插着一根乌黑细针，样式、色泽，与昨日乌苏娜中招的毒针分毫不差。
“该死！”他眼中戾气翻腾，迅速取出银针封住心脉周边要穴。这一回毒针扎在要害，若晚来片刻，毒素早已攻心。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夏瑶若有闪失，他定将教会连根铲除，一个不留。
他抱起夏瑶快步进屋，从那只银白行李箱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解毒丹含入口中，待药丸化开，俯身贴住她唇瓣，将药液缓缓渡入。
再搭上她的手腕，脉象虽仍滞涩，但毒势已被压住，解毒丹确有效果，只是起效太慢。
“顾不上了。”
毒针深扎胸前，情势紧迫，他不再犹豫，指尖利落地解开她衣扣。雪肤映着灯光，线条柔韧而匀称，那女人果然阴险，专挑最要命的位置下手。
这一次，毒素不像上次那样在手臂游走，而是直逼心口，能吸出的毒血极少。他先以银针封住周围经络，又见药力渐显：夏瑶脸上那层灰败黑气，已淡去大半。
他用力挤出可见的毒血，用布巾擦净，随即俯身凑近，咬牙含住伤口，一口口将毒血吸出，吐进旁侧铜盆。
毒性比乌苏娜那次浓烈数倍，好在他体质今非昔比，尚能稳住神志。
几轮下来，眼前微微发黑，他晃了晃脑袋，甩掉眩晕，继续俯身……
外人若撞见这一幕，怕要误以为他居心叵测。可此刻，他所有动作，只为抢回一条命。
随着姜宇一口接一口吸出黑血，夏瑶眼皮颤动，意识渐渐浮了上来。她半睁着眼，模模糊糊看见姜宇正俯身凑近自己脖颈，吓了一跳，可身子像灌了铅，软得连抬手指的劲儿都没有。记忆断在那个女人突袭的一瞬，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眼下见他唇边淌着乌黑腥臭的血，哪还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脸色越来越灰白，嘴唇发青，呼吸也短促起来，这毒是冲着他去的，他正拿命替她扛。她想喊停，喉咙却像被堵住；想抬手推开，手臂却连一丝颤抖都做不到。
姜宇又吐出一口浓稠黑血，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还差一点……”他咬着牙再凑上去，这次吸出的血已泛出淡红。可没等他吐出，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彻底没了知觉。
他低估了这毒的烈性。先前乌苏娜臂上的余毒早已被清得七七八八，可这一次，他是直接吞咽剧毒本体！哪怕刚服下几粒解毒丹，又仗着自身底子硬，毒素一时压得住，却绝不可能瞬间化尽。
“姜……姜宇……”夏瑶拼尽全力撑起上半身，指尖抠着床沿想下地。可刚被吸走的毒还在血脉里翻搅，四肢虚浮，连坐稳都吃力。
“砰！”房门被暴力踹开。月天使裹着冷风跨进来。夏瑶一眼就认出她，正是这人背后偷袭，将自己打晕。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夏瑶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