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绷着唇，很高冷地不搭理他。
红绿灯结束，周围的车流涌动。
梁聿舟仍旧注视着她，没发动车辆。
姜宝珠感觉脖颈都僵硬了。
后面的车有些不耐烦的摁了摁鸣笛声。
梁聿舟才终于收回视线，一踩油门。
车往前开了一段，速度很慢。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声音冷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还有东西在我那边，什么时候过去拿。”
姜宝珠愣了下，“什么东西？”
“衣服，鞋子，发圈，发箍，拖鞋，水杯，还有你那堆护肤品，还有堆着没拆的快递”
他语气很冷，但细数的却十分清晰。
姜宝珠脑子里跟着冒出来一堆画面。
她放在他浴室的发圈，衣帽间里那几条睡衣，床头柜她随手放的小东西，还有她放在他家沙发上的粉色小猪……
脸莫名有点热。
心口却涩涩的。
姜宝珠冷脸说，“不要了，丢了吧。”
车里安静了几秒。
梁聿舟却忽然偏头看她，很直接地问，
“姜宝珠，你谈新男朋友了？”
姜宝珠反应了两秒，猛地侧头看他，整个人忽然炸毛了似的，“谁谈新男朋友了？！”
梁聿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眉梢微微挑了下，
“所以没谈？”
姜宝珠简直气笑了，也真的冷笑了一声，“哼，关你什么事？你哪位？”
梁聿舟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口吻平淡地说，
“我看见了，”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面的路况，
“陆珩送你回家。”
“？”
姜宝珠觉得他真的有点可怕了，不可置信道，“你视奸我？”
“……”梁聿舟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下，沉默片刻，冷声道，“我没那么无聊。”
姜宝珠冷笑一声，抓住他的把柄，“你都知道陆珩送我回家了，你还装，我告诉你，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要再——”
话还没说完。
车猛地一刹车。
梁聿舟把车停在路边，似乎忍无可忍，转过头，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跟她对视，
“嗯，你继续说。”
“……”
姜宝珠对上他深邃幽黑的视线，心口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没什么好说的。”
她收回目光，不看他，
“反正我们已经结束了。”
梁聿舟看着她的侧脸，不知怎么，竟然笑了下，不冷不热道，
“结束？我怎么听不懂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姜宝珠故意气他，“结束就是结束啊，我们那种关系，要不然叫什么，分手？”
她想说，你配吗你！渣男！
梁聿舟盯着她的后脑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淡淡，
“哦，原来不是分手吗？”
姜宝珠皱眉，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闪动着愤怒的火焰，咬牙道，
“你要不要脸？”
梁聿舟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就等着她转头，
“你就当我不要脸。”
他眸色漆黑，目光锁住她，
“所以姜宝珠，别告诉我，你没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姜宝珠瞪着他，简直觉得有几分荒唐了，“是谁说没把我当女朋友的！”
梁聿舟下颔微微绷紧，漆黑目光一动不动盯住她，“我有没有把你当女朋友你自己感觉不到？”
姜宝珠沉默一瞬。
梁聿舟捕捉到她眼底一闪即逝的摇摆，
“除了没有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外，我哪里没有把你当女朋友对待？”
姜宝珠心口一涩，混乱的情绪涌上来，让她心口堵的发慌，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发疯追问自己这个，但还是咬牙大声反驳，
“你没有承认就是没有把我当女朋友！”
车厢安静几秒。
梁聿舟默不作声，目光注视着她。
“好。”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所以，你要的是名分。”
姜宝珠皱眉，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故意跟他对着来，“是。”
梁聿舟看着她，点头，“好。”
姜宝珠有点懵，“好什么好。”
前面红灯过去。
梁聿舟没有再回答她的话，直接重新握着方向盘，一踩油门。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陌生的街道外。
梁聿舟熄火，解开安全带，直接绕到副驾车门边，伸手拉开车门，
“下车。”
姜宝珠坐在车里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旁边也停靠着几辆车。
她抬头，视线越过车窗，落在前面那栋不太起眼的建筑楼上。
门口几个红色大字，清清楚楚——婚姻登记处。
姜宝珠：“……”
姜宝珠盯着那边看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抬头看站在车门边的人。
梁聿舟站在车门边，脸上表情十分镇定，垂眸看她，语气平静道，
“不是要名分吗？”
“下车。”